因为曾经辉煌过，所以破败的时候，就像是被人类行扭曲了本质的某质，在追逐着自己原初的形态。

在这追求的过程中诞生的悲剧、神圣和仪式，归结到虞人的中，是饱着诗意的经历。

辉煌然后颓废，即便是颓废了，却也无法回到原初，这才是这个世界所追求着的某“永恒”。

可是，如果不曾丽过，也不存在什么“颓废的”了。

一座村落，泥土与茅草搭就，勉勉着遮风挡雨，连一截完好的篱笆都没有。若是碰上天灾人祸，后厨的小院里，甚至还能看得见幼儿的骨。

自然村一般都现在平原上，而山区平地甚少，一般都在山区河的下游山谷，由汇的河沉积而成。

冲击平原相对来说较为沃，但土地松，仅仅适合耕而不适合搭建房屋。那些矮小的由泥土和茅草堆砌的，实在是难以被称之为“建筑”的事，现下因为无人修葺荒草丛生，合着冬日的寒风，刮着地表的断枝，让光与影切割了大地。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那河的汇立了一块斑驳的石碑，扭扭曲曲地画了图形。此时尚未书同文行同轨，虞姬又是离群索居多年，只模模糊糊地辨认着字形，看第二副小画，是个说不哪类字的“安”字。

世之中，哪儿有方寸乐土？这个“安”字包了老百姓最朴素真挚的期盼，却也因为它太过朴素，反而给这歪七扭八的破烂地，衬了几许讽刺的意味。

村里日常所用的源来自与小河，小河的来自小溪，哪条河上两军对垒，泡在里的死尸无人收敛，瘟疫就这样被带到了下游。

“我当时只想活下去，阿爹阿娘都病倒了，我还有一个妹妹，村里的土地结不粮，我上山采药，几天后回来，在邻居家院里看见了妹妹的衣裳碎片。”

少年变成死徒之后很快适应了新，只是面容说不的寡淡，放到人堆里，第二就再找不来的类型。他一路兴冲冲地走来时，颇像个寻宝的少年，里神采奕奕地燃烧着一团活火。现下虞姬才知，这颗心早就死去了，留下的那所谓光亮，不过是燃尽了的灰里零星的余温。

“我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里，跑也不知往哪儿跑。我当时吓坏了，大晚上的，生怕下一个被吃的就是自己。邻居家的门槛上稍微磕儿响动，都决定是在磨刀。”

真祖血只是冲动的话，死徒血就是本能了。少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久到他泛善可陈的人生被寥寥几句概述晚了，又从村里所有由远及近的人历数了一遍。

他的双染上了血，绝望覆盖了面容，却显不半癫狂的意味，反倒是有几分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