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又说：“我……好像一直觉得你很可，否则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着。后来……一起打架那天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打架，然而，一起帮一个初中女生抬自行车去修理铺，你给我买茶、柳，我们两个墙回去。”

夏九嘉：“记得。”

“嗯？”

夏九嘉继续说：“周五晚上，对着那个女生，你不是说‘夏九嘉要好好学习，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以后要当全省状元、全国尖，改变世界造福人类……’”总不能打自己的脸。

“……”竟然还真有人的并不是他的分，而是他的人。

“所以，”夏九嘉沉着，“你喜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分？”

“嗯？”

“暗恋？”夏九嘉说，“没有。三次元二次元全都没有。”

“哦？”夏九嘉十分惊讶：沈曦这臭小孩，竟然也会暗恋？？？实在有颠覆三观。

夏九嘉想起军训比赛前沈曦“仆步撩”时那个夸张反应，又想起70年校庆时沈曦说“当然是您”的那个幽神，还有在杨娟提问“有谁说过‘我你’”时讲的“我你哟”，还有“教你题，一起上985”，还有“分雾”，还有教雪、教打桌球……比较肯定沈曦没有说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一样啊。”

听到这话，夏九嘉呆了。他的脚步一顿，落后几步，好半天后才又重新跟上。

无比认真。沈曦非常想用自己那一贯的“既然你那么想知，那我就大发慈悲地说一说”的语气来讲“你”这简单的字，却没到。

没有想到，沈曦真的啪啪打自己的脸：“那是对她，不是对我！”

沈曦想了想，说：“我喜的人是男生。”

“哪里一样？！”沈曦不兴，有小情绪了。

“是指暗恋。”沈曦双手揣在大衣的袋里,目视前方，声音在空寂中听着有些低沉。在夜中，影大大，远比白天成熟。

这时他们走下桥拱,重新并肩，左转，走上第三个曲，沈曦还是望着远——那里冰面映着月光、透亮透亮，十分温柔，轻轻地说：“我有。”

夏九嘉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一个亿万富豪，隐瞒资产、装成穷人，却得到一丽而又富有的小的一颗芳心。

“你怎么想？”沈曦说，“我想一辈。毕业以后，我们去北京读本科，再去国念硕士，再到世界各地，从亚逊雨林撒哈拉沙漠，从南极洲冰川到北极的动土，从珠穆朗玛峰到里亚纳海沟，一路走一路看，我时不时从怀里掏一封情书，你一字一字仔细读过那些段落。”

“……”

沈曦继续表白：“我本以为，只有小学女生才会暗恋，结果……原先看不明白的写暗恋的书，一下全都看懂了。”

“这……抱歉。”夏九嘉说，“我没想过，我们还是学生。”

“沈曦……”夏九嘉问，“你喜男生？？？”

夏九嘉觉得，对方可能是想征求一些建议，那自己也要稍微认真地看待这件事情。

“……也纠结过。觉得分不当、数不对，以后很难过日……不过后来觉得，只要互相喜，这些事情总能克服。”

“……”沈曦换了一个努力方向，“那你喜我不的？”

“哪喜？”

“……”夏九嘉想起前天那个困扰，自己都难以理解地确认：“那么早吗？在以为我是学渣的时候？”

也说不清什么觉。

沈曦问：“晶冻，你怎么想？”

沈曦继续下去：“就从那天开始，在我心里，你不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

曲石狮桥,踩着雪，在月下一步一步走过冰湖。

到了一桥拱,二人分开，分别从拱两边砌的石阶上去,沈曦一边走路，一边开：“晶冻，我说的‘笑’,不是那个意思。”

夏九嘉说：“都影响学习。”言外之意：都没我分。

“嗯。”

结果，沈曦只说了一个字：“你。”

夏九嘉问：“……暗恋谁？”沈曦一向气势惊人，难得稍微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