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码后不久，阿明立到甲板上烟，附近不少相熟的面孔纷纷上前招呼。社团众人都知“一人得犬升天”的理，今日若林展权上位，阿明为龙大佬的，十有八九要人上人。

陪怀中人玩闹片刻，林展权看了腕表，低一把哑仔的脸颊，将他整个人抱至膝上坐好。男人少年翘的鼻尖，凑近他耳畔低声提醒：“我要去野，你跟住媚佢哋。海面大浪架船一浪，会好危险。记住唔好周围跑，亦都唔好仲隻手窗外面，乖乖地坐喺里面饮茶心，知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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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阵间就过去。”

别过众人，林展权登上标爷派来的快艇，前往不远的大船。龙换届是帮会大事，与社团前途息息相关，意义尤为重严肃，因此不会像宴席一般大大办，以免气势太盛引来搅局者亦或是警方目光。本次选举也是同样，和兴胜的船只已在数月前重新装修，如今伪装成一艘普通赌船，缓缓驶向公海。

“乖猪猪。”

“嗯……嗯。”

“差唔多啦，走啦我。”林展权将他抱回座中，伸手摸摸对方的脸颊，又回对阿媚：“唔知会唔会大浪，佢好细胆，帮我照顾佢。”

阿明也清楚他们心中所想，颇为客气地分了两包烟，随意陪周围的人闲谈几句。在无数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他很快回舱，轻声对林展权通报：“权哥，标爷佢哋应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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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之后返黎就补偿你，呢排都无咩饭屋企，过完年就带你去东南亚玩。”

闻言，少年听话地了，又凑到林展权前，眉弯弯地吻了一下他的脸侧。

“嗯唔。”

如此一来，和兴胜新任龙的位置必然落在林展权与雷公之间，双方一个是领元朗众人南的新秀，另一个是盘踞荃湾多年的社团老人，于钱财于人手都是势均力敌。上也公认今回的大选是场“龙虎斗”，不少帮会于月初设立地下赌局，时至如今赔率仍然无法拉开差距，可见两人实力之近。

林展权将哑仔抱到窗前，搂着他望了会海面景。少年明显十分兴，双眸亮闪闪地盯着翻卷而来的波涛，又轻哼着指了飞来飞去的海鸥给男人看。看着对方单纯可的神情，林展权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他原本并没想到要将哑仔带这场合，但尾牙宴那夜回家，他无意间向对方讲了两周后要海的事，少年一听之下竟连连撒耍赖地想要同去。

“嗯！”

船只虽小，但内空间却不显蹩仄。坐在舱内的林展权对阿明，取来杯饮了温茶，又顺手将侧的哑仔揽怀中。少年今日穿着宽大的白衣，下浅棕绒布裙，上着米针织贝雷帽，看上去颇有些知人的觉。若不是先前阿明、阿媚见了他在林展权怀中撒的情形，说不定还真会觉得对方是个格内敛的淑女。

和兴胜往年选举龙的规矩，前任龙、备选者、有投票权的其余话事人和数名叔伯辈成员都会搭乘船只前往公海范围，其余手下则开船停在不远等待消息。想着阿明、阿媚等人都留在小艇上，少年的人安全应当没什么问题，加之两月多来确实冷落了他，林展权心下一，便答应了对方去海上的请求。

见对方怯怯的神情，林展权心中一，指指自己的嘴角，轻笑：“今天咁主动？是咪有得街好开心，所以咁落力讨好我？呢边都锡多啖，分啲好运比我咯。”

“ok，权哥。”

少年甜甜地笑了起来，先凑上前吻了吻男人的指尖，又伸臂膀勾住林展权的脖颈，在对方间连连啄了起来。

船甲板上，气氛凝重又张。标爷左手边是社团一众叔伯，右手边是话事人阿炳、阿毅和光辉，前立着新任龙备

面，炳佬最终只能黯然退了龙大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