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强咬牙冠按捺怒气的炳佬，林展权递过去一支烟，替他点燃后笑着复述道：“我头先话，福田仔觉得喺你度赚得唔够多、玩得唔够爽，捱唔住先搵下家。”

他含笑看着对方：“我讲完啦，炳叔。”

烟被炳佬扔在地上，重重踩了几脚。

第十四章

郑伯的寿宴得帮会大力操办，处处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称得上宾主尽欢。

几大“和字”帮会龙头在平日见面不多，往往要到年末尾牙的洪门晚宴才说上两句。今日机会难得，且近年众人还算和睦，便含笑聚拢了一桌，相互递烟敬酒。如此上行下效，各字头话事人之间也有所往来。林展权持杯与他人席间寒暄，饭菜还未吃上几口，酒倒是喝空了数瓶。

菜过五味，场内一派喜气。郑伯半醉着上台讲话致谢，引得掌声阵阵，欢呼叫好之声不绝于耳。很快，和洪胜安排的当红明星现场献唱，气氛立时到达高潮。场内还唤来九龙城中几十位知名舞女、歌女作陪，各帮龙头与话事人得美人相伴，神色皆很愉悦。到最后几盘点心上桌，性子慢些的领人去楼下夜总会欢歌热舞，而性子急的便直接拽了她们上楼开房。

林展权没准备留宿在九龙，只与前来陪酒的舞女饮了几杯，看了看表见时间已晚，唤上阿媚、阿明起身要走。身旁女人知道这些帮会头目手头宽裕，若能留他春风一度，第二日定然报酬不菲，含笑上前勾住林展权臂弯。

阿媚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小姐，林生今晚有事，第日再请你跳舞。”

女人还要痴缠，抬眼见林展权目中森冷，赶忙放下手来，悻悻地向后退了退。

阿媚见状，从手袋里掏出两张钞票递过去：“去食宵夜啦。”

打发走舞女，一行三人驱车回到元朗地界。

途中，阿明笑道：“权哥今晚威爆全场，屌到条扑街炳佬口哑哑，哈哈哈激捻到佢差啲爆血管！”

林展权虽有几分醉意，但并不明显。他吐出一口烟，面色平静道：“他唔讲到出口，我咪当唔知咯，山水有相逢，凡事留一线。但炳叔今日讲到出晒面，咪捻怪我唔比面，就算有人比啲说话阿给标爷听都係咁话，鬼叫佢唔比面在先。”

阿媚闻言笑笑，又轻声提醒道：“权哥，呢两年炳叔手下都无名人出位，但讲到尾都係江湖上有啲名声嘅叔伯辈。我见佢同雷叔係咁密密倾，话唔埋……”

林展权往窗外掸掉几粒烟灰，道：“想同我fight过？……咪睇炳叔姑寒到連一个先都要争，但论到做嘢，佢只不过係隻芝娃娃，得把声唔敢隻揪……呵，想郁我？叫佢收捻块柒皮啦！”

阿明也笑道：“凭佢？佢只不过係条老屎忽，标爷係睇在佢当年对帮会有啲咁多功劳，唔係嘅话权哥晨捻咁早屌到佢屎忽开花。”

话间，林展权询道：“係呢，之前标爷个同乡，阿罗湖仔单嘢搞成点？”

阿明点点头道：“搞紧啦，他要好多货。录影机要成五百部，电视机又要成二百个，装晒箱啦。就係五千隻手表仲未齐货，听日应该得。”

林展权应道：“嗯，尽快搞掂。再问下佢要咩货，大陆无咩相机、风扇、雪柜、车衣机、电脑、录影带……呢啲我哋都可有货路搵比佢。下次佢仲想走咩货，叫佢直接call你。”

阿明笑道：“得啦，见到佢同佢讲声。”

“呢段时间你同耀仔成班手足都辛苦晒，叫佢哋出嚟去阿媚度wet下。”林展权把烟头丢出窗外，对阿媚道：“叫班靓女，陪佢地唱下k、跳下舞。”

阿媚笑询道：“好啊，权哥一齐玩？”

林展权想了想，道：“等埋耀仔班人过嚟，饮返两杯先。”

很快三人来到夜总会，落座不久便见耀仔带了十几名兄弟进门。阿明唤他们过来见人，众四九闻言一一上前，躬了身对林展权和阿媚打招呼。

“林生好，媚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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