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从后面只能瞧见一片背影。沈瑞卿被沈暄搂着，艰难地挤到了前。他刚想松一气，抬眸便瞅见面前一个大的铁笼。

铁笼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孩正与一匹野狼对峙着。

他显然还小的很，虽脚都长了，但却细的只剩骨。透过破掉的衣衫，隐约还能瞧见底下肋骨。上许是被野狼划伤了不少，鲜血都已经涸。但他的脸上却无半恐惧惊慌，反而死死的瞪着一双还略显稚的鹰眸。

那是一双碧绿的眸。

沈暄抿了抿，搂着宝儿的胳膊下意识的就收了收。目光扫视了一圈，当瞥见后面跪在地上的一排孩之后，他也便明白了过来。

这本不是什么杂戏班，不过是一群贩卖隶的牙罢了。

沈瑞卿也瞪圆了睛，躯都因为无措而僵了。他从没见过这般可怖的场面，而就在此时，那饿了许多日的野狼又一次朝孩发起了攻击。四周的百姓爆发另一次惊呼，那孩似乎本听不到一般，抬脚就朝野狼的脑袋踹了过去。明明瘦的像个竹竿一般，但许是有胡人血统的缘故，上的力气倒半不小。他没有发一声音，在野狼被击退后，快步就冲了上去，一把将指刺了野狼绿的睛里。

目被搅，痛楚令野狼发一声嘶吼。它拼了命地要去撕咬面前唯一的猎，利刃狠狠的就刺了孩的臂膀。那孩吃痛，但也不过皱了皱眉，利落的又是一脚。

人群爆发一阵一阵的呼。

沈瑞卿看的傻了，若非有沈暄扶着，恐怕能直接给跌在地上。沈暄也怜惜他，转想要带人离开。然而后却又被围观的百姓围得严严实实，本不能轻易动弹。他只得伸捂住了宝儿的眸，好让他不再看那些血腥的场面。

“是牙在贩卖隶……”他轻声朝宝儿解释。

“……为何要这样折磨隶呀……”沈瑞卿有些难受，他当初也是被丢弃的孩，若非是被沈暄捡去，恐怕也会落在人贩里，被卖去为为婢，“都是要卖给别人家的，让他们站在这儿给别人挑就是了……”

“大哥也有些不明白，照常理来说，牙也不会这样的事……”沈暄皱了皱眉，目光瞥见了一旁跪在地上闷哭的女孩。

虽说百姓都乐得来瞧个闹，但无论是谁都依旧有着对野兽的恐惧，因此也稍稍隔了一些，并未贴在铁笼边上。但那女孩却本不怕，反而双握着笼，无声的呜咽个不停。当瞧见她同样的一双碧绿眸时，沈暄稍稍明白了一些，不禁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应当是一对胡人兄妹。

此时铁笼里的战况也接近尾声。孩的胳膊上被野狼生生的咬下了一块来，而野狼也失了双目，只能凭着本能撕咬。血腥之气逐渐郁，让宝儿难受的恨不得要把午膳都呕来。而就在此时，那男孩猛的抱住了狼，也不自己暴的腹，用尽全力气一掰。

一声清脆的“咔”声传了过来。

沈瑞卿茫然的仰起了脑袋，但他还被捂着睛，什么都瞧不见。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没有料到这孩居然真能杀了一饿极了的野狼。过了片刻之后，才陆陆续续的传来喝彩之声。

“哥？怎么了？”他一边问着，一边将捂着自己的大掌给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