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严霄置若罔闻，萧成一又重复了一遍：“你给我起来。”

“你也没有资格肖想舅舅，”严霄安似的亲亲萧成一的耳垂，“舅舅和师父去望云峰上看日落了，你呢？只能和我一起待在这里。”

“放开。”萧成一用最冷淡的语气命令。他却看到，严霄再次在他面前笑着，这是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无比放肆又带着邪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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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一走到他面前伸手：“起来。”

没给他错愕的时间，严霄靠了过来，两人额相抵，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维持着如此亲密的姿态。严霄扣住他的后脑不给他退开的机会，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腰上，就像撒一样在他前笑了起来，“你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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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成一听严霄在他耳边柔声说着，每一句话都能狠狠戳在他心上，这个少年在被自己打击得无完肤之后，终于抛下了所有的温柔。最讽刺的莫过于，在少年抛弃掉这些之后，他甚至留有一丝怀念。

“看呆了。我现在很像舅舅吗？”严霄的贴在萧成一的耳边，“在舅舅里，你永远都比不上我师父。”萧成一是怎么伤害他的，他就要用同样的方式也戳在萧成一心上。

低垂着，肩膀微微颤动。之前严霄毫无保留地表白自己的心迹，那些听上去真挚恳切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被萧成一挡了回去，可他下次再现的时候却又好像从未将那些拒绝的言辞放在心上。在这件事上，他一少年人特有的定、纯粹与积极，郑重又小心翼翼地表明在他说这些之前，它们实际上已经在他的心里构思无数次了。

饶是萧成一平日对严霄颇为冷漠，这时看到他的伤也无法再像之前一样，便蹲在他的面前，想捧起他的脸告诉他不要无用功。

严霄仍然低着，他慢慢伸手，看就要握住萧成一，萧成一却看到前他的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有的已经留下疤痕，有的刚刚结痂，还有的被包在纱布里隐隐渗着血。

严霄住萧成一的手，另一只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他轻叹一气，语气中不无惋惜：“还要和我一起这寡廉鲜耻的事情。”

严霄绑住萧成一的手，用力勒之后系上死结，靠近仔细端详着他。

一次次被这近乎侮辱的方式拒绝，就像是真心被掷到地上之后又被起一把火，最后被火焰吞没得一不剩。这把火从他的心里一直烧到他的脑中，严霄狠狠吻住萧成一，一把扯下他的腰带把他倒在地上。

严霄却抬起了，没有泪，也没有难过。

萧成一对上那双暗红的眸，那双清澈的眸被他一次又一次搅得天翻地覆，曾经的单纯、温和与羞怯然无存，在严霄冷静而又疯狂的笑意中，他看到了严霄睛里映照来的自己。

然而今天少年却罕见地将自己的脆弱表无疑，一直以来他行压抑住的心绪冲破了表面的这份平静，可即便如此，他却连也不愿抬起，所有的隐忍、不甘与落寞，通通化作此刻他无法克制的颤抖。他没有起，慢慢膝行挪到那支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玉笛旁边，伸手要把碎裂的玉收拢。

第6章第6章

这时严霄却停下动作，然后——他用手腕轻轻挡开萧成一伸过来的手，“我不。”

萧成一心神恍惚，严霄继续贴在他耳边说着话。

他在笑，刚才也是，现下他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比刚刚抖得还要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