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叶尉缭跟着抬看去，天昏沉沉的，似乎一阵一阵的山风把白日都散了，半空层层叠叠不知是云还是暮，不及细看，一丝丝意悄然飘落沾染在鼻尖。

“不，不是绑，绑来，是，是好生，请，请来的！”苏朝越急越是磕，断断续续地解释也解释不清。

仲维一手平举着短剑对着忽红叶，一手探来接引，仲夫人抖颤着伸手去摸到他手上握住，仲维瞪着忽红叶，一把将仲夫人捞上台阶拽到自己后。忽红叶近站着，双手垂于袖中，十指微张，飞刀尚未拿在手中。仲维带着仲夫人缓缓侧行，让开两步，要将她推给正厅内守着的三尸门人。

“谁说要拿仲夫人命要挟你了？你自己下三滥，看谁都是你这样的下三滥，呸！”忽红叶骂到一半，苏朝喊了她一声，怕她旁仲夫人不中听，忽红叶生生忍住，又：“小叶猜着你要来杀人，叫我们去跟你娘说一声，你。你娘自己要来跟你说话，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混账儿！”

哪里去？”

“小维！”妇人听见他声音踉跄了几步冲前去，忽红叶匆忙捞住，好险没摔了她。

“你办什么事！”仲夫人声更厉，两名三尸门人探手要搀扶她，被她挥舞着木杖一一打开，两人手上吃痛又不敢反制，只得躲开一旁。仲夫人一手顺着仲维衣袖抓到前衣襟，扯住，浑浊双目中掉下两行泪来，问：“这，这些人真的都是你杀的？”

“小苏哥他骂我呢，”叶尉缭拦着他往下费力，扬向仲维：“是我的主意，也不全是，一半是洪门主的主意，他留下来的寿册当中细无遗记载了你跟你娘三尸门前前后后诸般事宜，你娘生了疾不在长乐府为仆之后安置到何，数易其居，半年前又搬了一次，次次都记在寿册中。你图谋作反，提前安置了你娘，以为自己得够隐秘能掩人耳目，其实都在洪门主算中。不是你胜过了他，是天要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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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你上仲家什么来了！你回来杀人来了！”仲夫人嘶声喊着，一手挥舞着木杖往他上敲，捡厚的背上上上一下一下地，一边骂：“逆！畜生！怎么养大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一年到没见你人，你都了什么好事！还瞒着我！我打死你个小畜生！我没有你这么个逆！”

“娘，你先放开，让他们带你去，你到咱们当年那个小院去等等我，等我把事情办完了就去接你。”仲维哄。

“你们要如何？用我娘的命换这些人？”仲维。

“小维！”仲夫人嘶哑着嗓带着哭腔喊。

“娘！你忘了他们当年是怎么欺负我们……”仲维气得跺脚，又不能还手，转圈躲她的木杖。

仲夫人揪着他不放，一边转圈往他上敲打，母两个就在门廊上团团转，一边吵嚷不休。院中厅中余人尽数静悄悄听着，瞪看着，四周血淋淋如堕地狱一般的死伤惨状之中，直如儿戏一般。

“小维？你听我说……”仲夫人扯着他衣袖不放。

“娘！你别！”仲维无可奈何地喊，想拉开她手又不敢发力。

封平平了鼻，嗅了嗅风中的味，忽然抬向天上望去。

“我们遇，遇见玉玉，一起去，去接了仲夫人。包，包船，赶回来，到码刚，刚好，歇雨过，过江传信。”苏朝接着叶尉缭的话往下说，又向仲维代：“船，船过南，南岸，红叶背，背了一路到山下，到贵，贵府门实在累，累得不成，我急，就换我背，背到这，得，得罪了。”

忽红叶搀着仲夫人已经走到门廊跟前，苏朝、叶尉缭和封平平落下两丈远近，想要跟上，周围三尸门人持着兵围拢，到底不能冒险放他们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