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一次过来南岸是为了祭拜牟神医，结果封平平被覃中吕掳走，叶尉缭险些被打死。

“行！”叶尉缭笑：“一起！”

叶尉缭愣怔了有一阵，终于回握住封平平的手，偏看着他，轻柔和缓地笑了笑。封平平也勉力弯了弯嘴角，跟他笑。两人脸上几块易容的薄都笑皱了，更加恶形恶状，路人只见两个怪人手拉手在河岸上停着不走，还对着鬼脸，纷纷侧目绕行。

再站下去只怕吓着更多人，两人急忙牵下了木板桥，上飞奔而去。

“船上那两个人也是赵延之的轿夫吧？看着跟韦宅那个轿夫一样的衣饰打扮。”叶尉缭说着，运劲提起封平平甩手扔回岸上，封平平借着他力翻上去，再拉着他手把他也扯上岸，一边：“是，他们几个功夫不差，不过也不是杀不了。”

两人从河岸回去小路，把路上那一辆车也一赶着上路，到了下一个不留镇，趁着天未曾大亮，把车赶了镇上最有名的一个江湖人宅跟前，叫看山，练外家拳的，跟宣宁孟世遗也有些师门渊缘。车中留书一封，请师傅转告孟世遗孟老爷及各路英雄，三尸门洪门主已逝，锦长老乘船逃遁，务必沿路两岸追踪。

能办的都办了，能不能捉到锦妍妍只看她的气数了。

“她要杀我，难还不能杀？”封平平抬，气鼓鼓问。

带没放手。

“能赢，我们两个一起下去……算了。”封平平说到一半，想想自己涉险没什么，带上叶尉缭一起果然还是不行，于是作罢。叶尉缭自然明白他心意，笑着他肩。

“玉玉说两名轿夫都死在逃亡途中，只怕是诈死，早就设好分兵接应的法。锦妍妍在此弃车乘舟，舟船明明就等在一旁，她却不忙上船，想来是听见动静有意等着我们，”叶尉缭心有余悸地看一远方河面，：“锦妍妍决意杀你，船上肯定有埋伏，别忘了还有第四个轿夫。”

时隔十年有余再踏上这一方地界，两人在渡停了有一阵，叶尉缭四下看着旧日景，陌生人群，只觉前尘旧事一拥而至，心起伏，几度捺仍不能平静。封平平跟他一站着，他自然不记得当年渡仲崇堂跟仲家五老一战是何等壮烈，却也记着让覃中吕带走时候一路哭得撕心裂肺，一句“初五哥哥”反反复复喊到后来喊得咙都哑了。

“下回遇上，一照面就刀杀她，行吗？”封平平早早问妥。

“可是，就这么让她走了？”封平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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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伸手捞住叶尉缭的手，站得离他更近些。

渭南的路叶尉缭是记得的，每一条都记得分明，梦中都来回跑过无数遍。真正纵踏足到这片地面，沿途看来仍觉陌生，时移世易，早就不是十几年前的光景了。各地方再看都不识得，渡的木板房拆了许多，沿岸多了一片瓦房；村的房塌了一也新盖了几；途中有一座龙王庙，没见过，香火倒旺；山的路险些找不到了……叶尉缭到底有些恍惚，封平平自去问了路，在前领着他走。

两人幼年时候一次见面是在渭南，少不更事，跟着仲崇堂一路逃亡。

路上不再耽搁，径直南下，不日到了渭一带，途经侯府而不，碍于这一带认识叶尉缭的人不在少数，仍是寻了几块猪易容，再度拿李凶李煞的名号来。封平平虽不乐意，也不跟他拗，就由着他贴了两张凶神恶煞的脸来。没走下游开山峡一线，从上游乘渡船过江更近些，终至渭南地界。

“锦长老也是一代豪杰，在三尸门权柄极重，野心更大，近日虽屡屡受挫，只要能过去这一遭肯定要找回来的，跟三尸门那些作的，跟你，跟我，早晚都要找回来，她记仇得狠，咱们想从此不见她只怕也是不成，下回遇上再见机行事。”叶尉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