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尉缭一怔，跟着大大地展颜一笑，果然再多顾虑都成了笑话，对付赵延之这般人只需坦坦说个明白，算得越多反倒越容易落觳中。

“你要保全三尸门，全着落在我这一支笔上，不写了？”赵延之问。

封平平看他一，抬手要去撕他另外一半衣裳，韦玉掉又冲书房，站在门外喊：“我不！你们把禄册寿册给我到手！不许杀锦长老！洪门主都这样了，你们肯定也不能下手杀他，不然也太惨无人，与禽兽何异！”

“福禄寿三册，江湖人都以为最要的是福册，咳，记载着多少独门秘籍。”赵延之微微摇，：“一门一派立足江湖，凭得可不是，咳咳，其中一人又或数人功夫如何绝，或许能载誉一时，要想长盛不衰那得凭着，咳，日积月累代代相传地苦心经营。福册毁了就毁了，禄册寿册才是真正要的，一个掌钱财，一个掌权势，咳咳咳，三尸门是立在这两样上，也是因为众人贪图这两样东西，咳，我们才能活到现在。”

“别写了！”锦妍妍。

“没有，他又不会武功，掌着两本书册早晚给人偷了去，抢了去，原本的禄册寿册从我给他那一天起就毁了，真正的禄册寿册只在他脑中，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着，谁也抢不走。如今到了这个境地也只得答应韦三少给他誊抄一份，大家各掌一份，能用到几分，各凭本事。”锦妍妍说着，从赵延之背上缓缓收回手掌，这一阵行功运气她自己也是面如金纸，额角见汗，赵延之一手捉着她手没放开，另一手又去捉笔。

“阿缭！”韦玉气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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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缭你怎么这样，你跟他这么说他还写什么？拿不到了！”赵延之还没说什么，韦玉换过一衣裳跑回来，听见几句，大声抱怨起叶尉缭坏他大事。

“禄册和寿册，难从来就没有原本？”叶尉缭也不免有些讶异。

一室中四人两两相看，一时谁也没声，锦妍妍索坐到一旁椅上闭目调息，赵延之轻手又提了一支笔，缓缓蘸墨，一面向叶尉缭问：“你说，咳，我写还是不写？”

于是求救一般转看向封平平，知他心思直接全无那许多杂七杂八的顾虑，只想问问他的意思。封平平看他神情，立时相助，踏前一步向赵延之说：“你写，写完我们拿走，你们不要再去作恶了。”

尉缭叹气，摇了摇，回向赵延之缓缓说：“这一节我也想到了，玉玉也不全是个傻，他收留你们，是心，也是你们用禄册寿册换他保你们命。玉玉贪功，以为能与虎谋，独自成一件大事。”

叶尉缭也不回，抬手捉住他衣领用力往下一扯，“嗤”一声又撕去半幅衣裳。

“是了是了，”叶尉缭笑：“洪门主，既然我们到了这里自然不能再放你们走，写不写由得你，三尸门如今四分五裂，你的禄册寿册记得再分明，挡不住各样变化，也未必有多大用。你要是愿意来让我们拿去对付石由由，无论派不派得上用场，都记你一份功德。韦三少有心安排了这地方，二位也无需多想，无需再图谋什么，就请在此老老实实地呆着，等苏家从齐云擂过来，邀请各路武林同一同置二位便是。”

叶尉缭一时也犹豫不决，这两人无论如何都该除恶务尽免生后患，只是三尸门历年掳掠累积的钱财，历年笼络招揽的各人等都在赵延之笔下，要能一并接掌而设法置，才是真正的除恶务尽。他二人正逢绝路，未必是“与虎谋”，或许是“趁火打劫”，实在不必跟他们讲什么江湖义。再想想他们对自境自己也是心知肚明，来的册未必没有古怪，更不知还有什么别的谋诡计。

“这两个人站在这里，跟韦三少的约定只怕也不了数，写它什么？就没有禄册寿册，我难撑不起一个三尸门？”锦妍妍又把他手中笔去，两指一折作两断，：“你歇着，不写了。”

他思来想去，对着赵延之陷眶的一双幽亮双，并不能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