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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韦玉叫了半声，捂住自己的嘴。“嗯？”封平平也听得有些惊讶，偏看着叶尉缭。

她也比齐云擂所见有些不同了，那天是夜里，映着煌煌火光看去，得不似人间颜。现下缕缕日光透窗而，看来眉目仍是动人，却也见了风霜痕迹。她微微抬，满烟雨似的一双目瞥过二人，仍是面无表情地垂目看着赵延之落笔的纸面，听他咳得厉害，抬起手轻抚后背徐徐给他顺气。

“还有一件事只能问洪门主，”叶尉缭说着，锦妍妍皱眉看他一，十分不悦，叶尉缭摆手示意并非有诈，问：“禄册寿册原本已经毁了是不是？所以洪门主只能凭着记心一一誊抄来，也只能问洪门主，石由由原本是什么人？”

“两位留着他，是想着他记恨我们，将来会想方设法找我们的麻烦？”叶尉缭问。

“你也猜到了吧？”赵延之盯着他看了一，病容瘦削，两只睛倒分外亮些，仿佛棋逢对手一样光闪动。

“仲家的人？是三尸门的叛徒？”韦玉听来惊奇，不由地连声追问：“那他是故意潜三尸门的吗？然后作反？仲家居然图谋这么远？虽然仲家人都坏的，可是，我是不是真的跟武林正对着了……诶呀。”

“玉玉你闭嘴，穿衣裳去！”叶尉缭。

“还有。”赵延之。

“我不说了！我听着！”韦玉从脑袋旁边举起一只手讨饶，“嗤”一声又扯开一片破衣。

叶尉缭转看向赵延之，要想让他吐实，少不得自己得有一桩说一桩先代些，于是原原本本说：“我在长乐府看见他就觉得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中间隔着许多年月，他的形貌神情也跟幼时全然不同，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到了齐云擂，见到仲家一个叫仲昂的小辈，依稀有些面熟，这才想起来，石由由或许就是仲家人，跟仲昂同属一支的堂兄弟。”

“崇堂先生少年负气走家门，游历江湖多年，成名之前家人许久没有他的音讯，以为已经不在人世，由长辈主给他娶门一个带着儿的寡妇，给他那一房继承香火。”叶尉缭微微叹声，接着说：“那孩叫仲维，生父也是姓仲的，只是不在主家。后来崇堂先生回到仲家，觉得此事胡闹，退了亲，代那寡妇的娘家人给她另择佳偶。那寡妇却不愿意，惦记着孩仍要姓仲，就耽搁下来，仍是住在仲家一偏宅。我跟着崇堂先生到了仲家，仲维见过我几回，他那时候比我半，总要寻衅跟我打架。崇堂先生在的时候，他虽然不服气，日好歹过得下去。后来崇堂先生被举家追杀，逃亡在外，他们母想必也过了一段极艰难的时日。几年后我终于顾得上探问他们母的消息，也只打听到他们离开了仲家，不知所踪……却原来是了三尸门。”

锦妍妍就站在他旁，一手拢袖，一手研墨，三人来里间这一阵，两人看都没有看过来一，一个咳着写字，一个静静相伴，仿佛视来人如无，又或者，明知穷途末路反倒浑不在意。

“他原本，可是叫仲维？”叶尉缭语句虽有断续，却也没有半分犹疑，径直问。

颤，一时咳得整个人都抖颤，仍是尽力书写下曲曲折折的几笔，几不成字。他像是写了很久，已经有一叠纸放在一旁，只是手边空白纸面还有更厚的一叠，远远没写完。

“冯安安收门……”赵延之刚刚接上话又咳，锦妍妍拿一块帕给他嘴，自己往下说：“他被人打断了，他母亲背着他一路乞讨，冯安安自己有个残废儿，看着可怜，多给了些赏钱，还领府里好吃好喝安排了下人的差使给他母亲。后来才知他们是仲家逃来的，才知他还给仲崇堂当过儿。”

赵延之微一顿，挪开捂嘴的帕又闭嘴咳了几回，这才哑声：“果然跟你说话更痛快些，咳咳咳，可惜，咳，没早些遇见，咳咳咳咳……”“别说了。”锦妍妍打断他说话，从他手里掏染着血迹的帕，又换了一块新的递到嘴边叫他吐去，再换过一块仔仔细细给他净角。

“他是崇堂先生的儿。”叶尉缭想了想，还是说来了。

“洪门主写得是禄册还是寿册？”叶尉缭客客气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