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要，你喜多想就想吧，我等着你。”封平平。

叶尉缭又愣了愣，全不意他这么沉沉稳稳诸事明白的样，倒显得自己没来由地慌张。伸手往他肩上拍了一把，捉着他肩没动，心中有无数思绪一忽而过，事事在心，样样皆重，哪怕当真去想也是有心无力。

不睡觉在屋什么！一大早又扰人清静！”

“我，”韦玉挥动着手里的酒坛，前后走了两步，：“我这不是在劝鲁师傅吗？天涯何无芳草……鲁师傅？鲁师傅呢？阿缭！鲁师傅不见了！嗯，疼，吵死了……”

叶尉缭走到他跟前，一边把茶壶茶杯递给他，一边伸脚去鞋。封平平倒了杯茶，又是一饮尽。叶尉缭在一旁说：“慢，别着。”

“咦？”叶尉缭只觉有些古怪，纵到近前。

封平平嫌弃地看他一，不肯接，叶尉缭只得自己把糖人吃了。

叶尉缭掉去房中找鞋，抬看见封平平沉着脸坐在床沿，稍一愣，笑：“初六，我跟三鲜兄弟要了一壶解酒茶，你大喝，喝了不疼。等会儿他们就走了，咱们也上路吧，先去把冯夫人的刀还了。”

叶尉缭再不听他胡说，飞上了屋，揪着他腰带提下来。三鲜兄弟也从屋中来了，搀起鲁丰霞，接过韦玉。叶尉缭代他们把两人车，一路南行回侯府去。王鲜艳听得面有难，：“三少爷半路醒了，还不是要改？”

除开一个车夫同三两个里外搬运的匠，还有一个认识的在跟前监工，正是石由由。两天见了他三回，叶尉缭只当熟人一样招呼：“阿由！怎么？长乐府要搬家了？”

叶尉缭又拍了封平平一下，转去，封平平背上包袱跟着走来。两人送别了三鲜兄弟同横躺车中呼呼大睡的韦玉和鲁丰霞，拿上冯夫人送来的锦盒，骑往城北长乐府去。途中封平平并不再提起客栈房中说过的话，叶尉缭更不提，一路上只跟他说些趣事，还买了个糖人叫他拿着。

“嗯。”封平平应，没气，也没不理人。

“要我跟着肯定给他下药，”叶尉缭低声咕哝，跟着声：“先走着，看看鲁师傅如何，再由玉玉自己决断。他虽然少爷脾气，到底重情重义的，不至于太过糊涂。”

“你不喜我亲你吗？”封平平抬问。叶尉缭一时没回过神，愣：“嗯？”

“初六你……”叶尉缭正要说话，门外响起几声轻叩，跟着是武鲜的声息：“叶少爷，咱们这就走了。”

锦盒随扔到院墙里到底不行，原本打算扔到长乐府的大门门槛里，两人骑沿着院墙走过半条长街，遥遥望见大门敞开着，门停着一辆车，车里外上下放着许多盆奇异草。倒不是往府里搬的，是往车上搬的。

三鲜兄弟一起应了，牵车，铺了一车厢的棉被把两人安顿下来。

“初六……”叶尉缭低着想了想，到底躲不过去，：“我心里得很……”

“我小时候亲过你，那不算。我在山里也亲过你，那也不算。我依稀记得昨晚亲了你，记得不真。我想真真的亲你，你记得，我也记得。”封平平一番话说得十分坦然，仿佛理所应当之事一样，最后又问：“你不喜我亲你吗？要是你真的不喜，那我就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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