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要杀我。”初六。

“啊！”侧初六大喊一声，这个不听话的不仅没走，还到他肩上伸手就去抓黑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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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中吕迈步上前，：“说了我不杀你，你也别碍我的事，你只要一动它就咬你。”

只是每年秋时候都带着初六回到渭一带，不论南岸北岸，不论上游下游，随捡个地方搓土香，向着中拜祭一回。就算他不提，初六自然也知他拜祭的是谁，臭着脸跟他一磕。

找到牟渐的药庐，在后山寻着他的墓，扫尘上香，坐在墓前絮絮地说了一阵话。

初五刀挡在他前，睁大看着前方一个清丽娟秀的影静静站着，一条细细的黑蛇在她手臂上徐徐绕过一圈再一圈。仿佛最最骇人的噩梦就活生生立在跟前，没想到覃中吕这些年来竟然一直在药庐等着，等他们来扫墓的这一天。

初五一手举着刀，同黑蛇对鼻对鼻，盘算着能不能拼着被它咬一斩杀了它，同这爬虫换上一命不仅不值当，初六还是要被覃中吕抢走了。他周微微抖着，只是痛悔怎么就错估了一个覃中吕，一下就落到这般境地。

覃中吕一步没动，一手微抬，黑蛇电闪而直扑初五，初五对黑蛇的厉害再知不过，刀势一断，拼命向前斩下却斩了个空，黑蛇已经顺着他游上来，绕一匝，缠着手臂悠悠地来到脸前，跟他面对面嘶嘶地吐信。

初五正要跟他说话，初六皱皱鼻，闻到一丝忘都忘不掉的气味，心中忽然惧怕，大声喊起来：“初五哥哥！”

初五揍了他一顿，再往后渐渐就少提仲崇堂了。

喊着喊着又委屈地哭个不停。

初五偏喊完，挥刀而上，将自己历年习练的功夫都使来，恨不能一刀劈死了她。

初五嘴角动着笑了笑，：“许久不见，覃一也没变，你要初六，可初六不愿意要你，不信你问问他，初六……跑，快跑！”

拜了几回，一年比一年离开山峡更近，来去加意小心也一直没什么差错。这一年就在开山峡跟前沉船那一段江沿岸拜祭，过后想顺去牟渐的墓前拜拜，带着初六搭船过江。

初六站在他后，听他说起来又是那些自己记不清的人和事，转过去踢踢石。初五听着后动静，知他不耐烦。初六自幼只绕着初五一个打转，渐渐长大，对他仍旧亲密，对旁人似乎都有些冷情冷的。总觉不妥，该好好教教他。

“不是，崇堂先生……”初五再跟他说也说不清，初六听到后来混不讲理地抱着脑袋喊：“啊啊啊初五哥哥要杀我！要杀我！”

覃中吕抬看着初五，多余的话也没有，：“我不杀你，你把封平平给我吧。”

这人虽无心，却实在有信。

手敲他，：“崇堂先生是要我清楚明白自己的事情，自己担负起来。”

这些年仲家不涉武林中事，声望渐消，渭南一地十诰圣教一年比一年兴盛，原本是洪灾之后度日艰难聚众谋生路的一群人，后来教条愈多，信众愈广，倒成了渭南最大的教派。初五想着仲家如今已然没有当年的势力，也就放心过来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