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雨势渐歇，回去船舱把透的卧一样样搬来摊开搭在船舷上，初六来回跑着帮他扯布单，一下整个人就被盖在下，初五还得捞他来。再回去船舱扯了几块油布，拖去抖抖，回来给仲崇堂铺好让他躺下。

也不再问什么，只是搭手扶着牟渐下船。

初五听见他这么说，反倒松了一气，带着初六一在他边坐下来。三个人靠在一起，都是疲力尽地懒懒倒，一时谁也没动没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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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的肚“咕咕”叫起来，又或者三个人的都在叫。

“他叫孙四，侯府四大手之一，最厉害的是苏家苏自殊，下来是李合情和李合意的哥哥李合理，他在殷鉴山庄跟长老拼了个两败俱伤，没能回来。然后就是孙四，第四位是你见过的魏大娘。魏大娘跟着小苏来，只怕都被苏家抓回府里关着了。竟然派孙四看着咱们，他大约也是伤势未愈，可你从他手里是决然跑不掉的。”仲崇堂。

牟渐给仲崇堂扎完针，起要走，仍是去药熬药，一天也不中断。初五起来送他，他那一艘小船竟然也来了定波湖，船夫远远地看见渔船，摇手招呼着。初五心下明白，牟渐自然知得更早，提前就安排了船夫过来这里。

“没吃的了，”初五苦着脸：“小苏家之前带来的还剩下一，也都让冲跑了，牟神医只带药，还要吃咱们的。”

“要不，咱们一起喊喊老焦？”仲崇堂。

虽说还是困在这艘船上，可是到底没有追兵虎视眈眈，也没有风浪急四面环围，里岸上都静静的，仿佛天不地不人间也不再追着他们不依不饶，许多时日以来，都没有这一刻这么安宁。

“你再看看。”仲崇堂伸手指了指船，初五往前走了一些，俯仰看去，看到岸上先前站着六个人的位置只剩下一个驼着背的瘦老，搬了张椅坐在那里，半闭着睛似乎在打瞌睡，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哦。”初五闷闷地应了一声。

多，我托人寻药也方便些，就不去他渭北又如何！”

“咿呀！”初六叫了一声，扑上去抱大鱼，揪着鱼尾被拖得坐倒。

“侯府的人不是走了吗？”初五问。

“初五。”仲崇堂又叫他。

正要上船喊人，忽然听见船尾扑通一声，忙掉去看，却是一条大鱼扔在甲板上，活泼泼的，翻腾着拍打鱼尾。

“我不赶你，”仲崇堂轻声笑了笑，：“你坐下歇会吧，别躲了。咱们刚到这里，侯府可是盯得，你抱着初六走不掉，扔了初六你肯定也不走。”

“饿——”初六抓着初五的袖摇晃，他说这一个字倒是说得十分齿清晰。

“他是来守着我们的？他很厉害吗？”初五问。

初五低着不听，只顾忙来忙去，提着初六又想去把他给洗了。

“我去喊！”初五起来，拉着初六往船走，反正带着他讨饭的事情也不是没过。

初五到底抱着初六站住，其实也累得一劲都没有，就是犟着不停下。

初五一把没捞住他，小心地转看了看周围，丈许远泊着另一艘渔船上似乎有些动静，有人从船舱里稍稍探看了看，又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