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桅杆折了一，帆也不知飘落在哪一面，还剩下两张小些的帆支棱着。初六扔了桶，迈过去断桅，冲到最前趴在船舷上，举着初六让他往前看。

他从里摸来那一金针，仔细拭过，又往仲崇堂上扎。初六趴在跟前看着，张着嘴，伸手想去摸摸金针，被他一掌打开，扁着嘴又想哭，抬看看牟渐的脸也不敢哭，蹭回到初五边抱着他不松手。

“哼。”牟渐只黑着脸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油布早就掀飞了，船舱也塌了半边，初五一手抬起来，弯腰走去，一看见外面天仍是昏昏蒙蒙，隐约透着些亮。风浪稍歇，雨仍是下着，千条万条漫漫无际地下着。放望去四下依旧是茫茫面，烟雨弥散，全不知此何。

又想起苏朝一直在船尾，这么大风大浪的一路过来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小苏哥哥……”初五抬手遮着初六，自己眯起迎着雨，看着船舷跟前一细长人影，声问：“小苏哥哥你没事吧？我们是到了……”

“怎么样？”初五小心地问。

“雨停了？赶把舀去！坐这碍什么事！”牟渐喝。

苏朝的影猛然往后退了一步，稍稍停顿，跟着倒翻去轻轻一声响动没中。

“定波湖！”初五叫了一句，拎着桶抱着初六踩着跑回船舱矮又钻去，冲到船。

初五看得愣住，抱着初六一脚浅一脚扑到船舷边上，探看向面只见层层浪，哪有什么人影？几乎要疑心自己看走了，偏问初六：“你看见小苏家了吗？”

牟渐瞪他一，：“去渭北有什么可兴的，就让我去我也不去！”

初五也不知牟渐怎么分外脾气大些，抬手了初六，只要这位神医肯尽心尽力医治仲崇堂，打骂两下也就随他打骂了吧。

“呜。”初六哭。

一时又心起来，也不知是了什么事，看看船舵用缆绳绑死了固定成一个方向，暂时也不用，于是提上桶想回去问问牟渐再作打算。转抬，这才望见船前方。前方不再是天相接，已经能看见一脉青山连绵起伏，横亘在不远，山脚下岸边还有更多颜形状，虽看不真切，也可见是有人群聚集，居住生息。

“别哭啦。”初五伸手给他脸，叹气。

“初六！初六！你看你看，咱们就要上岸啦！别哭啦！”

初五喊得，牟渐又在船舱里吼他：“不是让你舀吗！你跑什么！”“哦哦！我就来啦！”初五把初六抱回来船舱放下，笑着提桶往外倒，一边问：“牟神医，你怎么不兴啊？咱们可以上岸……是了，你答应仲家不去渭北地面……”初五忽然想起来牟渐为了医治仲崇堂应下过这么一条，自知失言，吐了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初五舀去半桶，一边跟他说：“牟神医，小苏家不见了，我去就看见他往里，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先游上岸了，咱们的船正慢慢往岸边飘。”

“好！”初五抱着初六起来，踩里险些一，一边膝盖似乎撞得不轻，一瘸一拐地往船尾找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