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不吭气，摇了摇。

仲崇堂一边吃着一边听着，初五把仲禄白那里学来的内功心法诀一一背诵来，仲禄白教得随意，初五也记得零散，有些顺序颠倒不能贯通的地方，仲崇堂随指正了；有些艰难懂只知字句的，仲崇堂也都给他一一解说明白，便是他一时不能通晓也要他生生记下来。

仲崇堂又叫初五站起来打一遍所学招式，一一纠正指，只以双手演示。

初五偏想了想，也觉得有些理，于是鼓着脸气呼呼：“好！我背！我把它们都学会！”

“诶呀诶呀，”仲崇堂微微摇，笑：“不是跟你说了别负气嘛，你所学所得可是仲禄白教下的，堂堂正正，不能因为他们耍赖就不算了。你这么气着，反倒合了他们的意守了他们的规矩。我生平最不服规矩，你也不服吧。有朝一日，用仲家的功夫打败了仲家人，那才叫气人。”

一个教一个学一个看渐渐又到了夜里，仲崇堂一番费力费神又有些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栽了几下脑袋。初五虽然累得浑大汗却越练越神，过了一阵才发现仲崇堂有些不妥，忙停手凑过去要扶他躺下歇着。

或许当真是祸福相生，命不该绝。

苏朝又跟他代了几句包袱里的东西，看看呆得久了，虽然仲家人刚刚被他打回去不好生事，终究也不能落下实，于是跟初五别，又潜中回去侯府大船。初五抱着一大包吃用往船舱里去，总觉得能有那么一线转机，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些。

“多谢小苏哥哥，多谢你们船上的大伙。”初五把油布包拿在两手中间，合掌拜了拜，遥遥地向着仲家大船也拜了拜。

初五知他是忍着周伤痛教自己，学得十分认真，便是初六时不时绕着他打转也不跟他玩，挥手把他赶开。

“大，大家都十分敬重仲大侠，虽，虽然不能就带他走，也，也想多少力……”苏朝说着又有些气急，皱着脸恼了一声，：“等着，总，总有办法说服我爹，还有侯爷！”

初五想到他不能动，不免又有些难过，学得更加卖力。

初五守着仲崇堂，守着初六，到天明迷糊过去一会又被初六早早吵醒。初五带着他去烧火了一锅粥，喂他吃了。端着粥去船舱里看仲崇堂，他还在睡，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到黄昏时候忽然醒过来一阵，初五又了一些饭菜，端给他吃。

再抬看到初五小心翼翼的神，也不抱怨了，想了想，问：“初五，祖爷爷教你的诀你记下多少了？都背给我听听。”

“我要把它们都忘掉，我一也不想记着仲家功夫。”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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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爬到舱跟前坐着，津津有味地看着他拉开架势空手挥刀，张着两只小手咿咿呀呀地给他喝彩。

“怎么？都忘了？你的脑袋瓜还能忘？”仲崇堂奇。

，这里是我们船上几个人的，一人一颗，多少抵一段日。”

仲崇堂一边吃一边咂：“满嘴药味，老牟到底喂了我些什么，又臭又涩。”

初六几次拽他挠他都无果，于是学着他盘坐在一旁，短盘不好，扑通就歪着摔了。哭了两声，看看仲崇堂和初五都一脸专注无暇他，委委屈屈地自己爬起来坐好，也不行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