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堂先生说安危相易，祸福相生，我信他的话，可是从他回到仲家那一天起就灾祸连绵无断绝，他没错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我不明白。”初五。

初五到底忍不住哭起来，初六伸着手摸摸他脸，到底学会不拍他了。

“好，你去跟他说，我去跟那些人说。”牟渐。

仲崇堂坐在船舱里，正低思虑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来，微一笑，叫：“初五。”

“我跟他说了这个法，他没答应，也没不答应。”牟渐：“他想先跟你说说，你去，劝劝他，你只要能劝他应下，我跟你起誓，必定用我毕生所学竭尽所能救治他，救他命。”

瞪了他一，声：“我说延命就只是延命，除了命什么都保不住。他的已经不成了，一条废了，一条也站不住了。金丹能护住他的心脉，我会用极猛烈的毒跟蛇毒相抗，只求不死。我要不断调整方剂，免得此消彼长有一样毒立时杀了他。他的功夫，他的手足，他的神志或许都会逐一废去，到最后，或许我还是想不解毒的法，或许他等不到还是死了。吃尽了苦，或许还是不成。想想仲崇堂一世英雄，一刀杀了他也好过这般苟活。”

初五抱着初六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船舱里，定定神，迈步去。

“我还是不明白，不过我想让崇堂先生活着，我不想让他死。死了就真的没有了，再没有了。崇堂先生未必听我的，不过我会告诉他。”初五仰看着牟渐，平声说。

“也是命。”牟渐。

苏朝同沈为富当先飞跃上江心岛，站在牟渐北侧，不越界一步。仲崇彦也领着仲明仲光一跃过去，站定在南侧。牟渐沉着脸瞪视了两拨人一回，低声跟他们分说起来，也不知他那么咄咄人的语调能用什么说辞一次过说通这针锋相对的两方。

仲崇堂笑着往后仰了仰，靠到舱上，就由着他。初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扒在木桶边上，小手舀往仲崇堂上洒，也要帮忙，只是帮了倒忙。初五把布单扔回桶里，把他拎去一边，骂：“你这笨孩！”

“许是劫数。”牟渐。

初五大哭了一声，低狠狠皱皱脸，把泪和难过样全都收起来，昂首看着前换了气。前江面上还有虎视眈眈的坏人，一看见牟渐站来就举着刀严阵以待，已经在如此这般的困境里，竟然还能再困上一层。

牟渐已经大步走向船舷，翻去趟走到江心岛上。回对着两边人喊：“都过来！面对面一次说清楚了！我可不想再多说一遍！”

“只有命……”初五颤声。

初五抬看到他一一脸的汗，探手把整片布单都盖到他脸上用力。

“嗯？”初五一愣。

“初五？”仲崇堂又叫一声。

初五闷走去，也不应声，把初六放到仲崇堂边转又去了，不一时吭哧吭哧地提了一木桶温来，撕了块布单浸，拧一把，扯过仲崇堂的大手给他拭。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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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的，还是说通仲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