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抹了把泪，从船舱里把渔家的尸搬来还给他娘，裹着的渔网已经让他换成了油布，尽力捆扎妥当，拖到船舷上慢慢往下放。

到晚些时候，隐约能看到远有几艘小船，像是跟这一艘差不多的渔船，各自分开一段距离自渭南方向而来，船上渔家不断呼喊着什么。到仲家大船近前，被仲家人面给喝止了，不许他们再接近。

第六十四章

两人一琢磨了许多法，如何在一个船舱里铺排开吃喝拉撒睡，不知得在这里耗上多久，也只好得过且过，过得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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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朝看了一仲明仲光，皱着眉，又不想跟他们说话，横着往渔船一晃。

那妇人和两个孩听着他说，接连嚎啕起来。

“总不能跟初六一起哭吧，不去也行，最大那只盒拿来当夜壶吧。”仲崇堂。

渔家娘牵着两个孩来接，渔船上还有两个驾船的男要下来帮忙，仲明仲光盯着不让近前，怕有古怪。苏朝也不敢轻易放他们近前，只盯着渔家娘。渔家娘将两个孩留在岸边，自己趟到跟前从船舷上接过尸，背到肩上。

初五也哭，初六爬到他跟前跟他一跪着，仰哭得震天响。

大半天平平如常地过去，没人上船，没人喊话，只有断断续续忽急忽缓的雨下个没完没了。

“没事，”仲崇堂忍不住笑，：“现在是他们两边较劲，跟咱们什么关系不大，只要是在船上的。不怕，再不成你攥着炮仗去撒。”

一时间船上船下哭成一片，侯府同仲家面的三人各自对看着，都有些无地自容。

倒是初五在船舱里听见了，探来，挨着船舱扒到船舷上，喊：“你相公在船上！他，他没活着了，婶婶，你相公是为了帮我们被坏人害死的！他是个好人！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放着坏人不抓，只顾欺负好人，只顾互相折腾，才有这么多冤死的人！”

都不及给他提，抱着他就逃回船舱里，坐在仲崇堂旁边了气，想起自己忘了了。

渔船上的人跟仲家人互相喊了几个来回，几艘小船大多掉走了，只剩下一艘不屈不挠地绕过仲家大船，从另一侧停靠到江心岛上。

“求求各位大爷，我相公，孩他爹在不在船上？活着没有？孩大伯还有堂兄都死在渭边上，只有孩他爹生死不明……众位乡亲帮着找了一天一夜了，这就是我相公的船，我们就想知他在不在船上，我们，我们娘仨给你们跪下了！”那妇人牵着两个孩齐齐跪下来，两下磕。

仲家大船上下来两个小辈仲明和仲光，游了一段趟走到江心岛上。侯府大船上也下来一个瘦长少年，苏朝换了一布衣，没用他的凫功夫，也趟着走上江心岛。两边三人分别站在江心岛两侧，严阵以待，正后方的渔船上下来了一名妇人，样貌朴实，红着双，两手各牵着一大一小两个孩。

“崇堂先生，你还笑得来！”初五。

“船上，是仲大侠吗？”渔家娘哽咽着问。

仲明仲光不知他是什么来历，看着比自己还小些，不大想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