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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初五怎么样了。

一隐约的光，有树木遮蔽外照来的光，尽力攀爬上去，到近更光亮些，看得那是一不足一人宽的岩，上下收窄，中间这一稍宽些能通向山外，也是山岩参差如犬牙错。

初五揪着岩中的草棵，奋力往山崖上爬，还没翻到崖就听见下面传来一阵阵的哭声，听得十分着恼，骂：“笨平平！”

初五埋往前跑，怕是有些怕的，只是情势急也顾不上怕了。一路冲回去原定要翻山的那条险峻石阶路，冲上几级石阶，站到那一大石上，了几气平定下来前起伏，这才放声喊：“崇堂先生！等等我！”

稍后片刻，林中不同方向几乎同时蹿上来几个人影，领的正是最最讨人厌的那个仲崇彦，提着刀，凶神恶煞一般扑来。

“怕是早翻过山了吧！”

已经到了傍晚时候，天渐渐有些暗，半山腰上一层层山岚起来带着的凉意，望去云遮雾绕，重山叠嶂，渺无人迹。

张着耳朵听了听，林中似乎没什么动静，于是扯着嗓再喊一声：“崇堂先生——”

山中遥遥听着有呼喝声接连响起，远近几个山上似乎都有人互相呼应，山下搜上来的人多半也近了，一边跑着一边能听到偶尔几句喊声，相隔不远就有一个人，有主事的喊着：“慢慢搜！搜仔细！不怕晚，不能让他跑了！”

仲崇堂把平平抱到前摇了摇，趁他还没张开始哭，赶指着一旁果树喊：“吃的！吃的！先别哭！有吃的了！”

这半山空地之中倒生着几株果树，像是有人特意栽植的，正是末，结了满树红果，仲崇堂记得这是能吃的甜果，微酸。伸手拽了几颗，去，只将果到平平嘴里，他咕哝着用几颗小牙嚼两下，酸着了再哇哇哭两声，再吃再哭，忙得不亦乐乎。

“是不是有孩哭？谁听见哭声了？”又有人喊。

接连喂了一把红果，平平这一天下来也着实哭得累了，窝在仲崇堂怀里昏昏睡。

仲崇堂这才有功夫打量的这一片斜坡，除了遮挡在岩前的几株果树，满坡尽是任意生长的长草，长草尽，坡地有一座坟，坟前墓碑上称谓份一概没有只得孤零零的三个字：仲禄清。

是，这一来正如初五所说，到了半山一狭长斜坡，上下都是刀削一样的岩面，山势还往下倾斜，当真是上天无门地无路。

仲崇堂抱着平平走到坟前，拜了拜这位独自故去的长辈，在坟前倚靠着岩坐下来。一手遮着平平的肚，一手盖着他的脑袋，抱着怀里乎乎的一小坨仰看向山外，山外还是山。

“山那边有崇仪带人绕过去守着，别，搜你的，一寸也别落下！”主事的那人声息隔着林远远传过来有些走样，仍觉得耳熟。

仲崇堂一手提着平平小心地护在侧，侧从岩中挤去，这一条通路仍是十分难为他，费了许多力气磕磕碰碰地终于蹭到了岩另一端。所幸侧的平平哭声渐缓，或许以为他正带着他走山。

一边骂着一边更加攀爬，翻到了断崖上，站起来不停歇地往前跑去。

看来也是一个仲家人，不知为什么没葬到祖坟地里，只落得这么一个不着天不挨地的断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