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仲崇堂沉声：“你带平平先走，翻山，翻过这里就能看见下山的路，别回，下山之后就一直往前走，走得越远越好。”

山林岩间复又静下来，那一片红毒雾也被山风徐徐散去，仲崇堂睁开睛，望着前不见人迹的林木苦笑一声，想不到今时今日也要用这般手段迫退一个小姑娘。她虽然心狠手毒全不近人情，到底涉世不，被他唬过去了。

忽觉肩上一沉，仲崇堂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下来，昏昏倒，初五尽全力想要扶住他，一手还抱着平平，实在不成。仲崇堂跌坐在地，初五搀扶着他没躺倒下去，勉力压住五内翻涌的恶气，略略调息，手足劲力仍是找不回来。

初五咬着牙鼓着劲，上都憋一层细汗，神情决地盯着前拖着他走过去。仲崇堂看他颇有主意，也就搭着他肩一晃一倒地跟着走。

“崇堂先生，你快钻过来！小心别磕了！”初五在中叫他。

仲崇堂没法，只得挣扎起，一手搭上他肩看能走多远是多远，追兵来了再想别的法。

“放心吧，我知路。”

“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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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崇堂偏看着初五，笑：“然后呢？”

这一片落脚不足三尺横阔，遍布半人的杂草，两人趴在草中稍稍动作便要掉去摔下去。

初五猛地站起来，又把平平放到仲崇堂边，掉去捡先前那缠藤，比划两下琢磨着把平平拴到自己上，仲崇堂怕他把平平给勒坏了，脱下一件外衫给他裹着平平系到肩背上。初五把平平安置妥当，却仍是不肯就走，腾两只手扯着仲崇堂要他站起来。

仲崇堂长了一气让自己形缩得小一些，往前爬了几步，越来越低不得不整个人匍匐在地，缓缓向前挪去，初五从前探下来倒着看他，伸手捉住他手，扯着他往前，是从极低极窄的一隙中一挤过去。过来之后中陡然开阔，或坐或站都不妨碍，目力所及虽然一片昏暗听风辨位总也有数丈方圆，不同方向似乎还有数条通路，有一隐隐透着光。

仲崇堂凶他他也不肯听，倔起上来，一定要扶着他走。

“崇堂先生……”

到了崖畔，初五扶着仲崇堂先坐下，他自己翻摸着山石就下去，仲崇堂一惊，探看下去，初五落在一生满长草的崖凹，张手来接他。仲崇堂叫他让开些，自己提气下，落地险些歪去，初五拽住他一同趴倒在地。

背着一个小的，搀着一个大的，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沿着山岩下走了大半圈转林带，再往前是一断崖陡坡，直坠山谷，几无落脚。初五就带着大小两个往断崖跟前走过去，仲崇堂认得路，叫了他一声：“初五，再往前可没路了。”

“把她吓走了。”初五从他侧探来看，仍有些后怕。

翻山是翻不过去了，初五想起那个覃中吕说的，仲崇堂至少半天行动不便，找个地方躲藏过今天也许他就能好转。

初五扁了扁嘴，眨了眨，神情有些古怪，伸手拨开前长草，手足并用麻利地钻去。仲崇堂跟在他后也钻了生在崖上的草丛，草丛后竟而不是山崖，掩藏着一个半人的，黑黢黢也不知通向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