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崇堂笑着看看手里的拐杖，拄着往前走去，初五抱着小婴孩跟在他边，这一回全没了逃命的迅疾，便是知仲家人漫山遍野搜过来都要找到他们，也实在逃不快，多半也逃不掉了。

“前，翻过去，有一条下山的路。”仲崇堂压不住地声，话也说得断续，靠着一棵大树站住，终于把初五放下。“初五，去溪跟前，些七叶一枝回来，就那一圈叶中间竖着一的细草。”

随即飞跃下台阶，也不回地向着门前下山的路径跑去，跑过一转弯，生生停住脚步，纵跃上一旁陡坡，收了刀，一手提着初五一手捞住半空一枝树杈，脚不沾地去，就在树梢上来去地接连纵跃，不一时就爬到山，将仲家那一片院落远远甩在脚下。

“初五，”仲崇堂叫他，他梗着脖向前走不肯应，怕应了哭得更厉害。仲崇堂伸手过去捞住他，一手拄拐一手借着他肩膀扶持着慢慢走，问：“哭什么？”

仲崇堂翻过一山，从树上落下来又在林中左转右折赶了一阵，到一林边站住。前是一片立的山岩，山隙间渗下来一若有若无的清溪，溪旁不远有一条青苔遍布的险峻小，一阶一阶都是岩上凿来的浅浅凹痕。

先去捡了一细适中的树枝，踩断了细枝，挑净木刺到仲崇堂手里，给他当拐杖用，这才把地下的小婴孩抱起来。

“他还小，别欺负他了。”仲崇堂笑着说，包好伤，起想要站起来。站到一般忽然晃了一晃，一手在树上，初五忙扶住他另一只手，撑住他。

“真是个笨孩。”初五拍拍他脑袋，把他嘴里的叶摘走。

初五一路上跟秋千一般忽起忽落，倒没有在仲家不来时候那么怕，怀里的小婴孩也不知是哭累了还是飞得兴了，小声地哽一下，再咿呀叫一声，胡挥舞胳膊拍打初五。

“嗯！”初五，板着脸忍着泪，缓缓从他边离开。

“崇堂先生！”初五叫他，带了哭腔又忍住。

“没事。”仲崇堂低跟他笑了笑，放开树，站直往前走了一步。初五跟上去，抱着他手放到自己肩上支着他走。仲崇堂换了气，拍拍他肩，：“没事，药效还没来，稍等等就好了。不用扶我，先去把那孩抱上吧。”

初五走着走着了鼻，到底漏了一声哭。

“是我不好，我，我遇到祖爷爷的时候也觉得不对，不该跟他学功夫。你跟我说过仲家的规矩，说过不让我学仲家功夫，你会教我好多好多别的功夫……可是祖爷爷给我演了好多好多招式，还跟我说不用怕，只有天知地知我和他两个人知……我没听你的话，是我错了……是我害得成这样……”初五越说越是伤心，一边哭一边仍是尽心尽力地抱着小婴孩撑着仲崇堂往山岩跟前走去。

仲崇堂扶着大树坐下来，扯了一衣襟，往自己上捆扎住，一路逃来到底还是让蛇咬了两，不及包扎，只用内劲压着毒可惜内劲本来就不济。扯开脚，伤不见溃烂，挤了挤一滩带着腥气的毒血。拖延了这一路，只觉得脑隐隐昏胀，手足也有些麻痹意思，再不疗毒只怕跑不远了。

初五飞跑回来，捧着满满两把草药，仲崇堂接过来嚼烂了敷在伤，初五也帮他一起嚼，那小婴孩坐在一边，看他两个吃草伸手也想要。初五了他一片叶，他叼着用不多的两三颗小牙磨一磨，只觉得不好吃，鼓着嘴呜呜叫。

“我认得！”初五急忙应了，放下小婴孩掉就往林外跑过去。

“你这笨孩……”初五也不知要气还是要笑，提起来跟他撞了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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