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传他本家功夫。”仲崇堂皱眉。

“崇堂先生……”初五眨了眨，神情间十分急切想要帮他洗刷冤屈，张了张，却仍是一副言又止的为难模样。

正厅中寂静了一刻，跟着一片哗声，众人纷纷忍不住声嘲笑，这小孩满嘴胡说八情急之下胡指认，竟然赖到一个糊涂老儿上。也有骂他没家教没规矩放肆之极的，也有叫着家规置的，还有恨不得当即就上来揍他的。

“初五，”仲崇堂低看着初五，柔声：“说话，说真话。”

“别怕，只要你照实说了，我信你。”仲崇堂。

“崇堂先生……”初五小声哼唧，十分心虚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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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禄白也没抬一下，瘪嘴抿了抿，咕哝一声。

“小儿休得胡说！”仲伯友到底听不下去，一挥手把几张碎纸拍在桌上，喝：“崇堂，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初五到底不敢当真同仲伯友对吵，缩了缩脑袋，往仲崇堂边靠一些。仲崇堂一手抱着一个，一手牵着一个，想走过去看那几张纸也有些麻烦。仲崇彦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笑，走上去毕恭毕敬地从桌上取了回来，一张张拈起来给仲崇堂看。

的确是碎纸，撕过又用浆糊大致粘上，是初五习贴用的纸，纸上横竖歪斜也都是初五的字，记载的不是别的，正是仲家武功心法，还是学到后来极艰的诀。初五多半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有些字都认不得，时对时错反复写了许多遍。

“不是崇堂先生教我的！他门我才学的！我，我自己……你们姓仲的都不跟我玩，不理我，崇堂先生这趟门快两个月，我闲得慌就到转悠，还去到后山，站在每天清早都能看到好些个人一起练功，看多了就学会了！”初五越说越有板有，跟真的一样。

仲崇堂微运劲往下压，初五一脚前，一脚后，步法法使得有模有样，奋力喝一声，一张脸都憋得泛红。虽然只用了不足一成的力，他这么小一个人竟然架住了。仲崇堂到底怕伤了他，起手后撤，初五用力太过，往前冲了一步就要跌倒。仲崇堂伸手捞住他，带着他滴溜溜转了个圈，站到自己侧。

袋歪向一边，整个人都有些懵住，仲崇堂手掌翻向下掌缘往他臂肘一敲，瞬间又麻又痛。初五痛得叫了一声，不及转，仲崇堂第三掌又，往他手腕上敲过去。初五终于没忍住还手，向后一，右手抓住酸麻的左臂斜向一推，奇巧地躲开仲崇堂掌势所及。

“是他教我的！都是他教我的！”初五咬咬牙，猛一挥手臂，直直地向前指过去。他手指所向，不偏不倚正是正中主位上坐着的仲禄白。

仲崇堂跨前一步，挥掌再向他面前削下，初五两只手举起来捧住他一只手掌。

“这诀我练功二十年才学到，你这野……故人之倒是天资聪颖，这么快就教上了？”仲崇彦冷笑：“崇堂哥，还有什么要说的？人证证俱在可别再说大家冤枉你。”

“他是你带仲家的，只跟你亲近，除了你还有谁能对他这么好！地传他功夫？难不成了活神仙了！”仲崇彦抢。

“几时学下的，怎么学的？”仲崇堂仍是问得和气，并无怒意。初五却低着不敢看他，一副伶牙俐齿全无用场，轻哼几下，说不完整的字句。

“哈！哈哈！崇堂哥你现在才来撇清自己，不嫌晚了吗？”仲崇彦笑得怪声怪气，比哭还难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