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略略收拾了自己，腰间伤缠裹一圈，背起他往前走。

…”

封平平长啸一声，仍是向前疾奔。

“别说这个了。”封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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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底下摸着他的脸如同寒冰一样，听他言语也是脑糊涂得更厉害了，但凡他还稍稍有一丝清醒，也不会这么有什么说什么，不遮不掩，不欺不瞒。

“初六，冷……”叶尉缭着冷气，颤声。

一痛、二冷、三，黑蛇蛇毒中者无救，寻常人只在第一重毒发作痛也痛死了，撑到第二重已是罕有。封平平全力救治，原以为能在第一重拖延住，再徐图解毒。适才一番天塌地陷的折腾，竟然就发作到了第二重，便是救过来或许也不能保他周全。

“没事，没事，再一阵就好了。”

全无它法，只能背着他大步向前跑去，了沙丘凹掉东行往仪山折回。沙卸力，他还背着个人，越跑越觉得迟滞，荒漠绵延不尽仿佛再也去不到尽。

封平平想到此更是心急如焚，却也不能跟他说。

“……又爬山？”叶尉缭迷迷糊糊地问。

他一路上昏睡过去好几回，再让匹颠醒来，匹颠不醒封平平就把他拍醒，时不时跟他搭两句话，他不说话封平平还要问他话，虽然两人问答之间多半颠三倒四互不相，总是让他醒着。

转过前一座沙丘，听得声息有异，抬在一丛草旁看到了三匹。想来是仲家三人的匹，让地陷惊得远远跑开躲在这里啃草，其中两匹还被尖刺扎了，咧着嘴咴咴地叫唤，另外一匹聪明些，站开一边看着这两匹。

一年半载他是撑不到的，伤在颈间，发作得太快了。

中间换了两回，从天黑跑到天明再跑到天黑，跑荒漠再跑仪山，折向北，到北麓一座峰近前跑废了最后一匹，那前一折，跪地翻倒，封平平两手向后托着叶尉缭，凌空翻，稳稳地落下。

再一阵到了第三重毒，如堕油周血脉沸腾，他脑里只怕连初六也不清了。

封平平往他嘴里又了一把药，再把他几都上，把他的裘遮严实。

封平平心下稍，抢上去牵住了那匹聪明的，将另外两匹笨的也一一拽来拴在它后，轻手帮它们除了刺，喂了些背上驼着的面饼。背着叶尉缭跃上一匹背，取腰带拦了一把他绑在自己上，这才提缰打，带着三匹飞驰去。

“啊——”

叶尉缭趴在他肩上，有时张息齿间细微地打颤，整个人往他上贴得更些。双手扣在封平平肩，也没剩多少力气，封平平就任他手指抠。他冷成这个样，脑不清，手足知觉只怕也都麻痹了。

顾不上看一匹，背着他就向山上奔去。将背上叶尉缭又多绑了一，手足并用，沿着最快最险峻的一条岩窄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