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树侧微微探，可以看见林中空地上围着一圈二十多个灰袍门人，中间黄黄的一大个背手而立，不怒自威的架势正是路上见过的罗佛佛。周蛮蛮同那受伤的人，还有另外两个灰袍门人站在他跟前，还在声争辩。

封平平抬手挡在他嘴上，不给他声。翻手又拉了他一把，拖着他躬低，缓缓地，缓缓地往前行去。两人就这么慢慢从一棵树后挪到另一棵树后，停歇一刻，而后再前移一棵树。林木稀疏，过了五六棵树，叶尉缭也能听见前方林中动静了。

其后一人急扯缰绳，匹扬起前蹄，叶尉缭纵起来，犹在上，临空一刀连鞘横斩，迫得那人直直向后跌了去，落到路上倒翻了两个跟斗才蹲踞在地，抬看时，叶尉缭已经打扬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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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叶尉缭正要问他别找错了路。

封平平听到这里，回来看叶尉缭。两人半蹲着面面相觑，封平平微微眯起睛，不知为何脸上竟有一丝笑意，轻轻地哼了一声。叶尉缭眨眨，也跟他笑了一下。林间有微风过，几片早绽的梨悠悠飘落，自两人中间坠下。

封平平脚跟一踢，匹竟而拖着那人前行。

叶尉缭忽然想到，封平平竟在此情此景之下同他亲近了些，实在是……错得厉害。

一般连刀缠住那人，那人挥刀斩，斩也斩不断。

“严得得……他是给那个叫叶尉缭的人杀的，那人非说自己是少主兄长，跟严得得十分谈得来，不知为什么一刀就把他给杀了。”周蛮蛮答。

“这帮狗东西！”周蛮蛮的声音跟着响起来，：“以多欺少算什么！赵炳炳、王碌碌，黄散散也叫他们杀死了……九个人一同门，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个一个还给人捉了，罗长老，咱们这就杀熊府去！让他们也知厉害！”

“多半是封平平的弯刀，又是他杀的……”周蛮蛮恨声：“严得得一行六人五个是死在他手里，窦宁宁三人在双溪镇候他，被他杀了。廖折折是给毒蛇咬死的，也要算在他上。什么狗少主，只大杀门人！”

“初六，”叶尉缭追齐封平平的，：“放开吧，拖死也太惨了些。”

“王碌碌死在山的路上，看伤势是一柄极锋利的细刃一刀断颈。”另有一人说。

却也不能立时与他分说清楚，只怕能说也说不清楚，正自心中焦急，封平平趁着风起，趁着前方人声喧哗，拉着他又往前去了一棵树。

“怎么是五个？”一个重的声音问。

叶尉缭随后也牵林，两人将匹拴在林，步行穿过一条林间小到了一片树之中，近有几株枯枝上殷红的梅树，远大片大片是打着细白骨朵的梨树，映着清寒的天更觉景如斯，追着一行恶人倒追来这么一片地方。

封平平偏看他一，一抖手臂收回细绳，解了后拖着的人，随后一提缰绳，拐弯仍是追踪罗佛佛一行人而去。叶尉缭无法，他说的话他能听一半都是多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听什么时候不听，只得随他去，跟着拐了个弯。

“……陈岈岈同刘喜喜一起被捉住，没到歧坪就死在路上了。熊府里只有刘喜喜一个，用了刑，还有半条命。什么也没往外说。”其中一人似乎在禀报各样事情，多半是三尸门派去歧坪的探了。

追去里许路程，封平平忽而驻，翻下来牵着走路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