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不到十岁，着风雪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应，脸冻得通红，便直接推门来，一路叫着夫，宋芷也没有答应，黑娃想，夫可真懒，难这么早就睡了？

他端着酒菜蹑手蹑脚走到宋芷床边去，只见宋芷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

回到大都时已是十二月，大都的冬天冷极了，孟桓忍不住担忧，宋芷那样怕冷，他要如何度过这个冬天呢？

……

同时孟桓也从孟府的下人那儿得知了宋芷已经离开的消息。

黑娃来的时候是傍晚，他跟朋友们疯玩了一整天，下午风雪实在太大，便被娘亲叫了回去，娘亲说，宋夫一个人过肯定很寂寞，让他带酒，来给夫胃。

“夫！”黑娃叫了一声，宋芷没有答应。

孟桓六月自大都发，征讨西番，十月时尚在回京的路上，便收到了来自邳州的讣告，他的赤哥忽都虎没了。

宋芷让他想，想什么呢？想宋元之间无可消解的仇恨吗？

黑娃终于有些慌了，他忽然想起爷爷离世时的情景，也是这样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宋芷睡在厚厚的被窝里，只觉得这个冬天从没像现在这样过。

孟桓前些年因为宋芷的事，与忽都虎闹得很僵，可那毕竟是他的赤哥，是生他养他的人。

邳州的事务全理完后，孟桓满疲倦地回到家里，那是他以为的他和宋芷的家，可宋芷显然不这么想。

孟桓看着宋芷留下的玉佩和字条，自嘲地想，宋芷或许只把这里当牢笼罢了，什么家……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夫？”黑娃又叫了一声，宋芷仍没有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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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在训练士兵时受了伤，后来伤染，没住，没几日就没了。

，沉沉的积雪将院里海棠树的枝桠也压断了，发凄惨的一声哀鸣，折断掉到地上，积雪堆了一地。

他一直走到屋里去，小小的一间房，没有人，黑娃推开卧房的门，果然看到一盆烧得旺旺的炭火，屋里洋洋的，一儿也不冷。

孟桓如今已然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去后，便接替阿可，一面替赤哥忽都虎办了丧事，一面安置阿可和弟弟，以及忽都虎的其他后事。

因此孟桓直接向老皇帝请了罪，没回京述职，拖着一伤便去了邳州，弟弟才几岁，还小，懵懵懂懂地不太明白，他的阿可是个没用的妇人，只知哭，是雅尔在主持大局。

黑娃伸冻得皲裂的手，摸了摸宋芷的脸，凉的，黑娃一惊，颤颤巍巍地把手申到宋芷鼻下方，顿时一个哆嗦，手里酒饭打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