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官扁平的几乎像是被画上去一样的脸，没有睑的两个大睛几乎全被白占据着，瞳仁只剩一个针尖般的黑，鼻微微凸起一块，没有嘴的嘴里黑的，就像是破了一个，让整张脸看上去格外荒诞。

它桀桀地笑着，黑在眶内失速般上下窜动。

“还在盘算着逃跑吗？”袁梓榆走近方蕴凝，顺手不动声地将已经被吓到魂游天外的卞蝉玉朝晏珩边扯了一把。

突然人面疮的整张脸都从方蕴凝背后冲了来，大张着黑的嘴，仿佛是一只饥饿的野兽向袁梓榆袭去，想要将他囫囵吞下。

今天不断受到惊吓的卞蝉玉在看见这幕之后终于承受不住，双一番昏了过去。

“梓榆！”晏珩惊呼一声，脑里像是扔了一颗炮弹，轰然炸开，来不及多想，就已经冲上去将袁梓榆护在后。

别开准备迎接被吞的痛苦，可那张大脸竟然像空气般直接从他上穿过，烟雾般顷刻化为乌有。

“怎么……回事？”晏珩有些懵怔。

“幻像而已，你嘛那么激动？”袁梓榆看着他，嘴角噙笑。

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为什么每次他想保护男神的时候都会糗？！

晏珩叹着气，瞬间变得无比失落。

袁梓榆看他的失落，安般的开：“谢谢你愿意保护我……”

听他这么说晏珩立就恢复了神，想要微笑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扬起，就被他的后半句打回原形。

“……虽然没什么实质作用。”说完这句后连袁梓榆自己都忍不住轻笑声。

晏珩只觉得心里瞬间凉凉的，连男神都会调侃自己了，到底是谁把他带坏了啊！

“好了，说正事吧。”袁梓榆轻咳一声，对人面疮说到：“你以为你这小把戏就能吓走我？你未免也太小看驱师了吧。”

“我不甘心……”人面疮终于开了，它的说话的音调带着一奇妙的抑扬顿挫，就像是拨到不同琴弦而产生不同音调，显得十分怪异：“她在说谎，她污蔑我，害死了我最亲的亲人，我找她报仇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都要护着一个罪人！”

“毕璇，”袁梓榆忽然叫了它的名字：“我不想评判你报仇是对是错，但是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难我就不无辜吗？和我相依为命的外公就不无辜吗？她是家里的宝，那么多人疼她她，我却只有外公！他那么大年纪了，为了我每天还要去收废品卖废品！生病了偷偷瞒着我，为了省钱不肯看病……”毕璇说着，两只苍白的睛里竟然两行血泪。

“可是你已经死了。”袁梓榆说：“活人有活人的法律，死人有死人的制度，你为了复仇宁愿化人面疮永世不得超生，如果方蕴凝死了你也会彻底消失，你觉得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