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了你，本想让你替我重新会一番人间情，真心的，永恒的……且不会再为此所困……可我发现，我错了，我太自私了，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不是我的替代品。你肯为千明脱去神籍，他也肯为你受尽百般磨折。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陪他日赏，夏日纳凉，秋日观月，冬日看雪……”她轻抬手臂，那剑便飞到顾陶手中，“能杀死九天战神的，只有她自己。杀了我，朝这朵梅刺下去，我将带走所有的罪恶、血腥与记忆，我的力量，，还有这把悲离剑，都将留予你。来，拿起剑来，我将是你在这世间的最后一个罪恶。杀了我，这世间只有一个顾陶……”她的声音极蛊惑，顾陶举着剑，慢慢近她的。

“不要——”从界门外传来拍打的声音，“是凌晔和月行的声音吗？还有，千明……不……”顾陶转，“不要——”他们的声音并未传来，只是界门被他们的掌力打得有些震动，这声“不要”是从顾陶心底传的。

“最后一个罪恶了，了断这些记忆罢……让我至少真正自私那么一次，就一次，请求你，让我逃开，真正地逃开……”那少女看见门外的人，中有泪淌下。

“不要……”顾陶看着少女哀求的神，双手似乎不受控制，她想放下剑，却又放不下。

“去寻找你的永恒，我的永恒，早就结束了，抑或，本没有过……”那少女闭上星眸，万颗星辰的光芒凝成千万把利剑，以雷霆之势斩断锁链，一星浪将顾陶推向前去，少女往前一扑，剑，正梅，脱落在云中。顾陶接住她，看着她的九梅，一片一片卷起，褪去光芒，化为银灰的星尘，散落星河间，“对不起，对不起……”顾陶沙哑着嗓，泪滴到她的脸上。

“阿陶，答应我三件事好吗？”那少女似乎连睁的力气都没有了，语气极为虚弱，上的梅锦袍从脚踝开始消散，她的周散发着浅蓝的光芒。

“你说。”顾陶搂住她，她的比顾陶还冰冷。

“帮阿爹找到阿娘，或者，只要阿爹幸福就好。哥哥……不要让他一个人守护着世界了，让他至少自私一回。还有……”她这时睁开了，眸中是百万星辰也及不上的明亮的彩，用尽所有的力量起，搂住顾陶的脖，朝她上轻轻一吻，然后移开，倚在了她的肩膀上，顾陶觉甚么东西了她的内。少女微微抬，向后看了一，粲然一笑：“还有……忘记我罢，永远地忘了我，永远……所有人……我都不要再记得……”她嘴角笑，后凝一双翅膀，和锦袍全消散，梅散落在空中，和着飘散的白羽，化成一旋风，围绕着剑飞舞，少顷之后，那金的剑变为白，剑的末端还有一段金梅印记。界门破碎，顾陶跪在地上，抱着剑，中有泪划过，她竟然哭了，为甚么，为甚么要为她到这般地步？明明她才是那个该消失的人……整个世界都颠倒了过来。她看不清，是千明，还是凌晔，还是月行，还是时容与，朝她奔来。

“吾，九歌，在此起誓，从此山远，路遥亡，愿陪凌晔陌路天涯。无论光明抑或黑暗，生存抑或毁灭，当以灵为锁，以命相护，以心相守。汝所及，纵为神所弃，为妖所耻，吾亦往矣。千年阆苑，万年寒潭，即为证。”

“吾，顾陶，在此起誓，从此山远，路遥亡，愿陪千明陌路天涯。无论光明抑或黑暗，生存抑或毁灭，当以灵为锁，以命相护，以心相守。汝所及，纵为神所弃，为妖所耻，吾亦往矣。千年阆苑，万年寒潭，即为证。”

看着空中的羽飞碎片，她觉心里有甚么东西碎了，又好像在复苏生长。脑海中记忆汹涌，又在慢慢失重组。云雾缭绕，模糊了她的双，她已看不清前路，只记得万般星辰明朗，不如那朵梅荼蘼，剑化为梅云纹玉带缠绕她的腰间，“……”她轻唤了声，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