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概念里，只有自己去争取，自己去算计，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以她的方式，狠毒的、耍赖的，留在她喜的那个人边。

“哦，可是要与我说明白了？你名为苍梧国主，却明里暗里帮着东方渊来算计我，真是好手段啊！”千明低看着她，语气冷漠。

从婆娑境回来后，顾陶怕哥哥问起从前的事情，常常以养伤为名，窝在房里。哥哥一说要来看她，她便说自己已经睡下了，没穿衣服，教他不用来了。容与脸薄，自然不会去探究这话的真伪。

“我说，我这人不仅心，还特别随便，只要长得好看，我就可以和他上床。如何，可听清了？”那日在碧海烟下，自己起过与他解除联誓的心思，如今看来，很快便可实现了。也罢，自己从前便是这般不负责任、寻作乐，只不过在苍梧，了凡人的，受了凡人的影响，才会有悖于心的事情来。现在，她虽不是九天战神，但也不是南陌言了。至少，不用再被情所束缚。

既然他这般淡漠，自己也不必求着他了。“呵，是啊，从前我不是就与你说得很明白了吗？我这个人没有定，这会喜一个人，下一刻又会把心放在别人上。”

而在婆娑境中，顾陶那副有些癫狂的模样，也不复见，仿佛那个又哭又笑的人，从不是她。

每到晚上，她看着睡在床上的那条蛇，只能长叹一声自己命苦，然后在两面墙间挂起一麻绳，躺在上面睡觉——这样方便醒来时，她好破门逃。

“哎，我堂堂的九天战神，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也忒憋屈了……”她翻了个，“在前不敢碰，外面有景不敢赏，每天就只能看着窗外的月亮眠。可一想到月中还有个疯，连赏月的心思也没了……啊啊啊啊啊——”她心里烦躁，差从绳上摔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一寒意，看着她的神，也满是探究与拷问。顾陶，不喜他这样看着她。可既然是自己作的，便要自己承担。

顾陶这，是坐不住的，本就坐不住，房里还有个，指不定甚么时候醒过来，追着她问从前苍梧的事情。一边是哥哥，一边是，顾陶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你说甚么？”千明抱着她的手，明显握了。

满以为会摔个狗趴地，可周并无痛，她仰一看，抱住她的这人，不是是谁？

“不想了不想了，如此纠结作甚？哥哥要问，我只答就是了，反正又不是我让他记不起前事的！”顾陶这人，别的好没有，就是想得开，自我调节完毕后，将手曡在脑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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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陶本是想与他好好说的，可一听他这语气，仿佛自己于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之人。虽然自己一向秉承“各自安好，秋毫不犯”的事原则，可真的听到他这般不在乎的语气，她还是有些愤怒与失望。

睡到半夜，顾陶觉有甚么东西在自己的脸，她闭着睛，伸手去挥，可那东西灵巧得很，躲避及时，怎么也挥不去。她睁开，一双红睛正盯着她看，借着月光，只见自己周被一条红蛇缠住，她心一惊，收势不及，便从绳上了下去。

千明的手越来越，似乎要折断她的胳膊。顾陶看着千明的睛，：“你不是问我为何要助东方渊吗？因为我本是一个浪嗜杀的神明，因为不小心死了苍梧国主，便上了他的，替他几年国主。而他临走前，最后的嘱托是，要我帮着东方渊统一七国，杀了你呢！”顾陶的语气中，只有满满的可怜与嘲讽。那日在苍梧王，她与哥哥所说，南陌言想要保护千明的话，半真半假。南陌言的原话是这样的：请你帮我好好护着千明，更要好好护着东方渊。无论东方渊想甚么，即便是这天下，也请你为他达成。若是……若是必须在千明和东方渊之间有一人必死，请你……还是护着东方渊。多谢。

第47章莫不销魂

独久了的人，会时常温习回忆，而在仅有的不多的温中，顾陶的一次无心的保护，会被她无限放大，慢慢占据她心底重要的地位。

“适才只想了如何应付哥哥，这一茬，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她心中慌，可面上很是镇静。千明的周，发着浅蓝的灵光，故而房里虽然灭了灯，月亮也隐去了，顾陶也能看清他的脸。虚緲的蓝光芒，像是一层薄薄的蓝云雾。她隔着若有若无的云，端详着前这人——一袭镶金边枫叶红衣，姿容绮丽，眉目妖娆，若繁星秋，发似墨夜，像是一幅雕细描的工笔画，可云气氤氲，又衬得他像是一幅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