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陶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天帝璆，你有心，那你懂得世人的喜怒哀乐吗？”

“为何，我不能自戕……”顾陶看着左手，又看看已不复存在的右手，陡然明白过来，“莫非，因为我不是我？能杀死九天战神的只有她自己，而我不是自己，所以杀不了自己……”金光缠绕，她消失的右手慢慢恢复过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沾满鲜血，从她想违背渊中对「她」许下的承诺后，生不想执行金令的想法后，她的手便开始消散。

凌晔之间，究竟发生了甚么，你也不想清楚了？”

“不，你不懂，我也不懂。两个甚么都不懂的人，签订的契约，还是不要作数了罢……”

“或许……替你复仇，这本就是我生来的意义，我得先是你，然后才会成为我自己，然后才是他喜的那个人。你和他，我终究要负一个。我本就是自私狠之人，便再狠毒无情些，

“你……”顾陶气极。

沉默良久，顾陶：“不……想了。我早已记不得那混账爹娘的面容，对凌晔的记忆，也都是黑暗，毫无欣喜……所以，何必再去想？何必再去寻？”

“还有，你怕不是忘记了，自己究竟是何罢？”天帝冷笑起来，微微离她近了些，“非仙非佛非妖非灵，你是「她」心沉极暗之时而生，你不过是「她」对这世间失望至极的一抹残愿。与我的契约，虽是你发起，但却是以「她」的灵力为筹码，若你完不成三金令，你和「她」都会覆灭。你可以不顾自，但怎舍得辜负「她」？「她」已千疮百孔，还要遭受自的背叛，便是她醒来，还会想活下去吗？你以为，自己突然良心发现，想个良善之人，”就这般简单吗？真是幼稚可笑！”天帝的声音，在此时才显在位者的浑厚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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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心不全，即使你想与那千明好，也终究无法与常人一般，随喜而乐。你永远不会懂得，喜一个人的心情。”

“可是很抱歉，契约无法终止呢……”天帝璆轻轻发笑，“你说永不背弃「她」，要永永远远守护「她」，可才过了三千年，你便言而。哦，对了，若她一直沉睡，你便可以一直占据着这了……”

“你真的，那么想报仇吗？”她自言自语，周遭无人应答，只有寂寞的啁啾声和碎石落的声音。“今日见了颜安藏那般情状，我似乎，有些明白，你当时为何会与凌晔联誓。可我终究是个心窍不全的人，决不能完全会凡人喜，当初与他联誓，也不过是一时糊涂……”她看着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消失，“如果，我和你就这样消失，那些背叛和伤害，便都与我们无关了。你说，就这样消失，好不好？也不会有人知……”顾陶用左手捡起随喜剑，将剑没腹，可那剑鞘却十分不听话，她往里刺，剑直往外溜，她试过十次，皆是这般。

顾陶的发丝散落，额间的“惜金缕”，她听着天帝之言，不一丝辩解。

天帝璆不回答，顿了许久，方：“我懂得，却不愿再懂得。”

“亲情、情、友情，岁月变迁，你还能记住多久？对于神明来说，这浩瀚如银河的一生，有谁是能真正共度一生的呢？永不背弃自的、永远忠诚的、永远可靠的，就只有自而已，你看到的下，在将来，都会作沙尘散。这个世界，这些人，都不会记得你，而你却要为他赔上一生，于他们而言千千万万的一生，去承受永远的孤寂，看遍人世寒凉与脏浊。何必为难自己呢？不值得不值得……你，好好思量罢。”金光退散，顾陶恍如木偶，中空，丝毫没有注意到几缕金丝缠住她的心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