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你仔细看看我们的小兄弟里卡多，”拉斐尔凛住了笑容，“他哪一不比索多玛人净？行为不足以说明信仰，但他的心是透明的。”

米迦勒尤其虔诚。在现下判决已然不可变更，而他开始相信执迷不悟的里卡多总会面临审判，现在的缓刑只会为以后加刑。等到那时，自己说不定还会亲自将他推到地狱火里去。至于这中间的等待——好在他受不到时间。

他的话引起一阵窃窃私语。米迦勒也熄了火气，毕竟云层下面可不是什么天堂。他忍不住掂量起来，在天堂里放和在人间为所为，究竟哪一更像是惩罚？

拉斐尔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们本来就不是为了罚里卡多而来的。上帝没有赋予我们这样的权利，刚刚大家的表决已经说明了一。”

“里卡多，如果你愿意待在地上，我们都愿意尊重你的选择。你会像人类一样依赖和，亲历这一场可能历时百年甚至千年的灾难，——直到上帝回来——在某一个意外的时刻，迎接审判。”

所有的睛齐刷刷地盯着噙着泪的卡卡。加百列突然提声音：

“你本就是在成全这小，”米迦勒怒不可遏，“你们要将秩序破坏殆尽。”

“别忘了我们的猜测，上帝可能正在降罪于人间。”

“有些事情不必等到末日再评判，”米迦勒咬牙切齿，“乌列尔，你忘记了吗，上帝曾经派你去毁灭索多玛。”

乌列尔保持着庄严的沉默。

米迦勒发让人胆寒的吼叫声，一时间地狱之火向上一跃，整个审判厅弥漫着一硝烟味。

“骗!”米迦勒恼怒地一甩手，“这算什么罚？”

数不清的白翅膀在他们后微微扇动，凝成一片耀的光。卡卡不知自己前朦朦胧胧的景象究竟是渺茫的希望，还是一时激动酿成的泪。

每个天使从创世伊始就熟知一个理：面对末日审判，人间的一切生与死、幸福与苦难都显得微不足。人类总是用一时的愉招致永生的惩罚。

“谦卑一，米迦勒，”加百列浑厚而沉着的声线有着极的说服力，让他一下取代了米迦勒的威力而成为上帝的代言。“在上帝面前，天使和人类是平等的，他们有权作自己的选择，这一切都只能等到末日再评判。”

“对于把里卡多暂时搁置在地上，直到父回来的那天——我支持这个提议。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加百列大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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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怔愣了一会儿，破涕为笑：“确定永远着未知，这真是个奇妙的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