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亚诺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卡卡边。他们对视了好一会儿，卡卡终于忍不住说:

克里斯亚诺脸上的弧度更大了，一莫名的信心燃了起来，好像他已经战胜了最难战胜的敌人。

审判厅里除了两排罗之外没有别的装饰，此时却略显拥挤。来自四面八方的天使沉浸在各自的谈话中，完全忘记了站在这儿的目的。除了几个看上去颇为友好的同伴向卡卡打过招呼，他们似乎都忽略了主角。

“哦，对不起……你还疼吗？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你在傻笑。”

——《撒母耳记下》1:28

克里斯亚诺挲着卡卡因为羞涩而收敛起来的下。“回忆很好，”他听见自己毫无意义的回答，“还能有更多回忆，你同意吗？”

卡卡笑着摇摇，尽他的脸依旧苍白。“他们对我还像从前一样，但我发现自己不那么在乎。这阵我没法想以后会怎么样……你知的，我一直在想……他们说，这叫回忆。”

卡卡上还穿着那件浸了血的白衬衣。这几块遮羞布让他和克里斯亚诺远远地找到了对方——因为他们是罪人，在无暇的天使中间就格外显。

“来吧，先知，你的位置在这边。”加百列指了指后。

他掐住了话。加百列正向他们走来，他走过的地方，天使们都礼貌地让一条路。很快地，克里斯亚诺发现他们分散站成了两个圆弧，腾了开阔的空间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卡卡。圆弧中间缺两张空落落的石凳并列而置，是这里仅有的审判席。被抛弃的审判席正对着大厅中间裂开的云层，裂着微弱的火星。天使们习惯了站在这火焰旁，丝毫不以为意。克里斯亚诺回忆起小时候见过的圣像画，很快明白过来那就是通向地狱的火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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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攒动的审判厅里，克里斯亚诺一就认了卡卡。

“你留着吧，”卡卡一咬牙推开了他，“它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之前的每一天都好。”

“为什么不审判我呢？”克里斯亚诺握住卡卡的手，“我们都是一样的。”

“只有上帝能对先知作决议，”加百列耐心地解释，“而我们作为卡卡的兄弟和同类，必须要判断他的行为是否值得——呃，发扬。我们不确定他是否能开这个先例。”

卡卡像是受惊一般抬起。这时，克里斯亚诺把那颗蔫瘪的果郑重地放在他手里。

“有你这句话……”

卡卡跟离开时相比没有什么变化，对于他来说，等待只是意味着什么也没发生。克里斯亚诺却像经历了漫长的一辈，不过他认定这变化从卡卡到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酝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