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克里斯亚诺不免有气。他下的云在他前合拢了，然而他目之所及只有泛着金的云，就像创世之初的景象。

——《但以理书》10:6

他扬起手，脚下的云上现了一些淡得像雾气一样的画面。克里斯亚诺凑近了一看，发现最近的一朵云上是他在雨中奔跑的样。往后几步远，是他在公园门凝望那个跟卡卡一模一样的青铜雕像。

他不知自己站在哪一层云里，但云朵铺成了柔的地毯，密密实实地将他和地下的世界隔绝开来。一刹那间他有个荒唐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了。之前的二十几年都是在一个梦，现在他才回到了家——只要他找到卡卡。他们可以在这片无涯的云上翻，(du)，永远不用担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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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时间，那怎样证明天使的存在？”

“他如苍白，面貌如闪电，目如火把，手和脚如光明的铜，说话的声音如大众的声音。”

“不存在时间，但胜过了有时间。因为我们有永恒，永恒的光明、生命和秩序。同样的，我们的双脚也决不会踏上悬崖——神的创造没有穷尽，都是我们的乐园。”

他回过，看见后似乎是从云中间凭空走了一个男人，背上一对大的翅膀优雅地蜷着。他棕的卷发披在肩上，苍白的上不着一。

加百列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比克里斯亚诺保持着半步领先的距离，好似漫无目的地走着。

天使向先知迎过来，步履沉稳而自信，双臂张开，好像另一对翅膀。

寂静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声音从后响起：“先知，迎你！原谅我来迟了。”

“我是你们的先知！”克里斯亚诺大声喊着，“我应该去哪儿？”

没有方向，所以他不知是朝哪儿走了几步，试图退回来。脚下的每一片云都毫无差别，让他怀疑自己本就在远离原。

3

“听起来天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克里斯亚诺说，“是不是等我见过了上帝回到地上，就变成老了？”

“不错，先知，你好像很失望。救世主降临时我曾前去报喜，那就像刚刚发生的事呢。”

天使说话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他很快又自己摇起来，似乎不愿意再回首往事。

克里斯亚诺从他的相貌中依稀回忆起了小时候听的一些神话故事。“加百列？”他问。

“先知，不是时间过得快，而是不存在时间。”

即便如此，他并没有拥抱先知。他们谁也没有伸手。

声音碰到四面的云墙，立刻激起一声又一声的回响。就像受到了全世界的质问，克里斯亚诺听到自己一遍遍重复着“去哪儿”，觉得这声音要是一直听下去，准会让所有人绝望。

他小声地对自己说：停下。回声顿时被掐断了，四周又像初来时一样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