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方时比盛约先睡醒，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衣，洗漱，给狗准备早餐……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今早还下了一场雨，现在已经放晴了，柏方时在厨房里打开窗，而清新的气息兑着冷气扑面而来，是早秋的味。

他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一，然后把手机拿来，翻了翻日程记录，一边开火饭，一边给助理打电话。告诉助理，把他这几天的安排都推了，帮他预约神科专家，他还准备去一趟心理诊所，顺便再买个新手机。

助理忐忑地问：“您病了吗？”

柏方时无意细说，随应付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今天早餐的是小米粥，加了红枣，他刚把锅盖上，后传来脚步声，回一看，盛约着一糟糟的发走了过来。

大概因为不需要再伪装了，盛约没有刻意对他笑，那表情透着一难以言喻的气质，像是天，天空灰蒙蒙的，长年不见光，沉又冷。

柏方时心里一沉，有适应不过来。

盛约却是一丁都不想掩饰了，从骨里散发的丧气那么明显，神就像一潭死，但是看见柏方时的一瞬间，波动了一下。

盛约倚在厨房门，远远地说：“等会elsa来接我，她帮我订好了酒店，不找房了，再住几天，理完手上的事情我就回去。”

“你要回国？”

“嗯。”盛约顿了顿，难得坦然，“我想了一下，如果我留下，对你是一个负担，我不需要你同情，也不想德绑架你、在你面前卖惨，非要迫你为我什么……虽然我昨天晚上说了很多过激的话，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自己能消化，你不用想太多。”

柏方时后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气，这是每一个普通家的早晨最常见的一幕，熟悉又陌生，盛约看了一就收回视线，“坦白说，我得病也不是因为你，只不过很多不幸的事都赶在一起罢了，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因此内疚。……其实我已经想通了，这次回国，我没想找你复合，以前我总是不知足，现在我学会往好想了，你看，时隔四年，我们还能再见面，这件事本就很值得开心。”

盛约依然没笑，但他说得诚恳，不像假话。

柏方时想不通他什么时候考虑的这些，昨晚他们相拥而眠时，他就一直在想这个？

柏方时不置可否，沉默着把粥煮好了，他们一起吃了早餐，盛约换好衣服，像往常一样，等elsa来接他。但是这次他的行李箱提到了门，此番一门，应该不打算再回来了。

兴许是对此有预，小狗从早饭开始就粘着盛约，一直咬他的，试图把他往自己的窝里拖。

盛约一动不动，任凭它呜呜叫。

柏方时看不下去了，拎起小狗抱怀里，摁着它的脑袋，自己也不抬，话却是对盛约说的：“我不希望你走。”

盛约微微一愣，柏方时说：“我以为我昨晚表达得很清楚了，现在想想，的确，我好像什么都没说？……盛约，在你里我是一个充满心的圣父吗？我没有那么多同情心，你太抬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