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之后，盛约给他打了最后一通电话，明确表示，他经过思熟虑了决定，以后不想再吵架了，不想再受情折磨，他太累了，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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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柏方时心里的怒火就熄了，变成了一堆沉甸甸的灰，铺满从相识到现在、跌跌撞撞的八年。

那天是四年前的5月19日，差几天是盛约的生日。

没走多远，盛约在后拽他，“你要去哪儿，不准走。”柏方时回手一挣，盛约变本加厉地缠上来，混不讲理地说，“我要和你一起睡。”

盛约刚才被他用力推了一把，好像清醒了不少。

柏方时刚勉平复的心情，蹭地一下又冒火了：“你想和谁睡就找谁去，别跟我发酒疯！”

“……”

直到今天晚上之前，他依然觉得这段情之所以失败，是他的错，作为一个男人，作为比盛约更年长的哥哥，他没有在他的人最需要他的时候给对方足够的安全。

然而盛约一直粘着他，他走一步盛约就走一步，他停下盛约就停下，像个跟虫。

他突然有提不起劲，整个人颓了，没了发火的望，就这么躺在沙发上，一动也没动。

盛约却不依不饶：“我就想和你睡。”

柏方时顿时一心血涌上咙，撕裂了连年以来的麻木和沉重，呛来的时候，心脏都被狠狠拉扯了一把。

柏方时心里一阵绞痛，痛得有些超他的想象。他恍惚觉得，这个症状似乎比他在门外等了一夜、比他们分手那天还要严重。

可是突然得知盛约在国——八成是在国——有了新的对象，盛约不断地打破他的认知，盛约切切实实地改变了，只有他自己还活在过去——

柏方时：“……”

盛约微微眯起睛，柏方时似乎看见他笑了一下，很短暂，一闪而过。可仔细一看，盛约分明没笑过，绷的下颌线条像雕塑一般，一丝不苟。

柏方时脑短路了几秒钟，不知该发脾气还是该心平气和地讲理，反正都没用，盛约现在什么都听不去。

“我是在为什么难过呢？不应该兴么。”

柏方时其实很清楚，虽然他没想到盛约竟然和别人在一起了，但也是情理之中——他们都分手四年多了，以后的日还要过，当然就会有别人，不仅盛约，他自己也一样，否则，难不成他们要当一辈的孤家寡人？

柏方时被剧组着回国，于是没有休息的时间，就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话音刚落，柏方时没来得及退开，盛约突然了，顺着近距离的优势，轻松地亲了他一。

“看清了吗，不认识我？知我是谁？”

这个病他太了解了，当初他带盛约回去见家长，盛约喝了酒，喝完也这么跟他耍酒疯，这个人就不应该沾酒。

柏方时不想了，转回房间。

于下意识的自我掩饰，柏方时抬手遮在了额前。霎时间，客厅里刺的灯光变暗了，他轻轻舒了气。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推开挡路的盛约，随手整理了一下被的衬衫，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早上盛约依然不开门。

盛约固执的态度熟悉得很，柏方时更加难以忍受，他压抑住打盛约一顿的望，回，凑近盛约的睛，让他近距离看自己。

柏方时心力瘁：“说什么好朋友，你是故意回来折磨我的吧？”

柏方时睛扫过去时，发现盛约正在打量他。那神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没那么清晰，也不迷糊，让人分辨不到底醒酒了没。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几年他因此一直沉浸在自责和内疚里，无法摆脱过去，开始新的恋情。

阅读绯闻太多是我的错吗

说来奇怪，或许是冥冥之中有某不幸的注定，他和盛约认识八年，竟然从来没有在一起庆祝过生日——今天晚上是第一次，竟然还得不到愉快的收场。

他关上卧室的门，盛约已经跟来了，柏方时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正在犹豫，盛约竟然主动帮他脱衣服，还学他刚才说话的腔调，一本正经：“太晚了，早睡觉吧。”

当时分手后——包括后来的几年，其实柏方时潜意识里一直认为，是我的错，我不够豁得去，不够勇敢，不够他，我总是计较情以外的得失，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情和理想都没抓住。

柏方时什么心情都忘了，现在就想立刻去把所有卖酒的地方全砸了，并对盛约独家颁布一条禁酒令。

盛约依然在看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挖掘什么，柏方时缓了缓情绪，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冷静地开：“太晚了，早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