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的场景在基本符合现实逻辑的情况下，每每引导他走向最坏的发展。

林惠心来得突然，既然不下车，显然不会久留。她开门见山，叫盛约：“你收拾下东西吧，现在跟我回去。”

盛约没法拒绝，“最后一面”四个字沉甸甸地当砸下来，砸得他茫然且心惊。柏方时对他的心情非常理解，和他一起去楼上取了东西，亲自送他走了。

柏方时往好想，也许什么事都没有，林惠心女士为了拆散他们，故意编造一个拙劣的计谋，骗盛约回去，就像那些装病骗女回老家结婚的父母一样。

他回床上重新睡了，第二天，依然没有收到盛

“你先去吧，家事要。”柏方时轻轻推了盛约一下，“我在这等你，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我的微信也一直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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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盛约反应，她又说：“如果你不想见你外公最后一面，就在这呆一辈吧。”

柏方时把不合时宜的笑场压回心里，听他们母二人对话。

——在考虑他和盛约能不能在一起之前，盛约本人的安危更让他牵挂肚。

分别之前，他们在电梯里拥抱了一下，没有接吻，似乎吻别就会显得太正式，暗某不祥的暗示。这次不是生离死别，稍微分开几天而已，他们都默契地不想把场面得太有仪式。

比如，他把盛约的外公代了以前事、大规模上过新闻的某位官，那个人因贪污、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狱，其家成员因涉案被限制境，后来落魄成什么样，没人知。

林惠心的视线越过车窗，盯着柏方时看了几秒，对他笑了笑。

然而，尽已经好了“几天”的心理准备，当盛约真的几天没回来时，柏方时心里却是另一番觉。

这几天，盛约没给他打电话，他主动打过几遍，那边一直关机。

他漫无目的地下床转了几圈，看见日期是12月23日，上要过圣诞节了。

安抚了，第一次见盛约家长的局促奇异地一扫而空，仿佛她真是一个慈祥的长辈，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

以前他无所谓过不过圣诞，但盛约在国外呆的时间比较久，这个节日肯定要过，可惜今年他们和好之后，能不能一起过节依然存疑。

王母娘娘说：“不回也行。”

话音一落，柏方时清楚地觉到，盛约的手指抖了一下，他觉得他应该主动说什么。

柏方时在梦里帮盛约脑补了一个类似的结局——还要更惨一些，因为盛约知名度太，一旦被曝光，他将会面临怎样的舆论攻击，以后还会有什么前途？简直无法想象。

“必须回去么？”盛约下意识把柏方时的手攥得更了些，看他亲妈的神就像郎织女看王母娘娘。

在分开的第三天，柏方时半夜惊醒。

柏方时没觉怎么样，礼貌地问了声好。盛约却张了，如临大敌一般，突然牵起他的手，就差没直接把他护在后，简直把他当成了一个被恶婆婆刁难的柔弱小姑娘。

他几乎天天睡不好，每夜噩梦。

好在他理智上很清楚，如果真事，盛约不可能涉案，可理智在担忧面前不堪一击，安效果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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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方时这么自我安，觉稍微好了。

——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