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帽，只是额上有不少汗，一旁的小护士下意识要给他掉，但还没来得及，大的人影就闪到了里面。

赵贤正在调整周予安的单向活装置，一抬发现钟弗初已经到了病床旁，他正准备打个招呼，却看到钟弗初谁也没看，惶惶目光径直钉在病人脸上，平日里寒漠如霜的睛顷刻间红了，那一瞬他几乎以为钟弗初会落泪，不禁愣了愣。

钟弗初从餐厅里来就直接开车往汉南医院奔去，多个路段超速行驶也顾不上，还差和别的车追尾，此刻他看到床上寂静无声的人，怎么也不愿相信，那会是他不敢想，却忍不住不想的周予安。

苍白的面容浮，总是弯起来的睛正痛苦的闭着，柔红的嘴变得青紫，而那双从小弹钢琴的手，竟少了一片指甲，手指可怜的瑟缩蜷曲着，血迹刺。

意直接涌上双，结动时都带着灼烧的痛，心脏像被细密的铁丝死死勒，切割成散烂的碎片，钟弗初侧过脸闭了闭睛。

“他情况怎么样？”他极力压住情绪才问声，却不知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涩哑。

赵贤觉得钟弗初有些奇怪，但没多问，手里一边忙着一边：“太凶险了！左肺压缩80%，右肺压缩60%，并发肺炎，还有大量纵膈气、下气和腔积，气和心脏都被挤得向健侧移位！如果再迟来一会，可能就会窒息而死。”

他说着病况，却看到钟弗初突然低下，抬手住鼻梁，另一只手攥着病床上的护栏，用力到骨节发白。

“快扶钟医生去一边休息。”赵贤觉钟弗初状态不对，忙给一旁的护士递了个。

“不用。”钟弗初摇了摇，迫自己冷静思考，用发红的睛望向赵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里生生磨来，“先给他引，如果还是漏气严重，再腔镜修补和黏连。”

赵贤看着钟弗初的神，心里惊了一瞬，他从未看到过钟弗初如此失态的样，好似那个病人是他至亲至一般，他犹豫了会说：“不如就你来给他手术吧。”

急诊科主任讶异的看了赵贤，小声：“院长不会追究吗？”钟弗初可已经不是他们医院的医生了。

赵贤刚准备说了事他担着，却被钟弗初打断：“抱歉，我不了。”

赵贤愣了愣，想说还有什么手术你钟弗初不了的，却看到钟弗初垂下，看着床上的人，用那双不知握过多少次手术刀的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病人受伤的右手，像捧着世间最珍贵和脆弱的宝。

“赵医生，你来手术，拜托了。”

赵贤看了床上和床旁的两人，抹去心中奇怪的觉，赶开始安排手术。

整个手术期间，钟弗初都站在一旁，那个位置可以将手术过程看的一清二楚，创、血、手术刀、冰冷的……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指骨攥的发疼。

手术室的空调温度异常寒冷，小护士却给那个盯着手术的医生了很多次汗，那人好似比正在手术的医生还要专注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