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完全看不清前的人，他摇了摇，努力眨掉几颗泪，带着的意从脸颊落，视野才逐渐清晰。

他用尽全的力气才抬脚向钟弗初迈了一步，手指攥的快要失血，抬起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

“你是不是也会去找一个你喜，也喜你的人吗？”

“是。”

依旧毫不犹豫，绝情到再无余地。

周予安忍不住闭上睛，咙一阵发，灼烧的他再说不话，他像一只火光里掀翅的飞蛾，从嗓里挤最后几个字：“那我呢？”

那我呢？

钟弗初猛地震颤，这三个字如隆隆惊雷，在那一刻劈炸裂，耳蜗轰鸣，时光倒错，世界再没有其他声音。

二十年前，他也曾一遍遍发问：那我呢？

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他与他从此走向不同的人生。

可现在他听到周予安问同样的三个字，却有一瞬间呼不过来，手指颤抖的几乎握不住，极尽全力才狠狠刻掌心里。

没有半分造化人的荒谬，没有丝毫平复恨意的得逞，他只觉得自己罪孽重，心脏都要被捣碎了，剖烂了。

那曾是他世界里唯一的星星，小小的，闪着光。

而那颗星星现在却同样绝望而不甘的望着他，问他同样绝望的问题，那我呢？

他们之间是天生牵绊的血缘，是失落二十年的光，是无数的与恨，是永远跨不过去的命运鸿沟。

他想抬手掉他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像一个溺的人想抓住浮木，最终却是徒劳。

他想说你是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分，残存的理智却堵住了他的咙，怎么也说不话。

“我知了。”

周予安没等到答案，他缓缓垂下，绷的瞬间松弛下来，只剩下腔里的痛还在尖锐的继续，他抬手了下泪，转走了。

第四十章

“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徐行抱着一个纸箱，问站在客厅里发呆的周予安。

昨天半夜周予安突然打电话跟他说要搬回去，他从来没听到过周予安那样无助的声音，好像被锁在暗不见光的牢笼里。他二话没说从床上爬了起来，开车赶到这里，早上起来帮他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