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钟弗初顿了顿，说。

他和钟弗初除了一段说不上好的记忆，其他什么都没有，他本就没有立场生气，而且钟弗初去看病人天经地义。

你怎么过来了？”钟弗初将琴放在一边，向他走来。

“啊，好的。”周予安乖乖答应，刚要离开却看到前面有一个女人喊了一声：“弗初。”

“那就好。”周予安弯起睛，他现在想来，那杯酒或许是有问题的，还好被他莽撞的喝掉了，不然钟弗初岂不是要错过最重要的考试？

他跟在钟弗初后面问东问西，像一只追着人赶的鸟雀，直到最后钟弗初转住他的肩膀，说：

是上次那个女人。

虽然还是模棱两可的，周予安却开心起来，之前的失落都没了影。

钟弗初见他不兴，顿了顿，又：“等你把病养好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教你。”

“你不用谢，我先去看看伯父的情况。”钟弗初说完看向一旁发呆的周予安，微微皱眉：“你怎么还不回去？”

两人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周予安一颗心还在为方才的琴声颤动着，他问：“刚才那位病房里的老爷爷很喜琴吗？”

周予安莫名其妙的生起气来，瞪圆了睛说：“我又不像你这么忙，想什么就什么！”说完也不回的走了。

同样一段记忆，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意义，对有的人而言或许只是一阵过就忘记的风，对有的人却是一整个夏天的雨，滴滴答答，断断续续。

但人与人之间的许多牵扯，注定从生就开始盘错节，埋伏于命运的土壤之下，随时随地生芽。

她又靠近了一步，眶微红：“弗初，我真的不知怎么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周予安抬望向他，眶里似乎要冒温泉，他忙垂下睫，笑着赞：“你弹的还是那么好听。”

陈慕霏愣了愣，问：“这是怎么了？”

钟弗初转过，陈慕霏向他走来，脸上满是激：“多亏了你，我父亲已经转过来了，刚才邵主任去看了他，说上会研究手术方案。”

钟弗初果然面犹豫，模棱两可：“你先把病养好吧。”

钟弗初看着周予安气鼓鼓的背影，语气无奈：“耍小脾气罢了。”

“钟医生，你能教我弹琴吗？”周予安脑一，说了又有些后悔，钟弗初那么忙，肯定是没有时间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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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是我的师傅。”钟弗初答。

钟弗初僵在原地，好一会才缓缓转过，低看着周予安的脸，里并没有什么难堪的意味，反而有些似有似无的笑意：“想起来了？”

他的心被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十二年前的钟弗初可以说是有狼狈和可怜的，他不知如果钟弗初也想起来，会不会生气或难堪。

“什么时候过来的？”钟弗初问。

可惜如果十二年前真的是第一次相见，倒是最大的幸事了。

“当时我回去后生了好久的病，也没机会去打听你的情况，你……当时还好吗？”周予安好奇的问，那天可是钟弗初考的前一天。

两人走在走廊里，彼此都沉默着，周予安突然小声：“古琴哥哥。”

周予安生完气开始自我反省。

周予安心里松了气，笑着了，脸上还有些懊恼，“难怪我那天见到你觉得熟悉，原来我们在十二年前就见过，我可真笨啊，居然现在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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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有时间，你自己回病房好不好？”

师傅？周予安双亮了起来，他望向一旁大的医生，一的白衣，后背着古琴，往日里让他生畏的冷漠似乎都化作松下风与柏上雪，凌凌清清，不可言喻。

周予安没打采的哦了一声，他就知。

他一也不希望和钟弗初第一次相见的记忆有不愉快。

李慧婷过来查房，见他这样，笑：“你最近情绪起伏大的啊。”

他转走到老人边说了几句，似是在别，然后将古琴收琴盒里，背着琴和周予安向外走去。

陆龄久是文华市古琴协会的会长，他的孙陆岩当年和钟弗初同校，可惜陆岩对古琴毫无兴趣，陆龄久在学校文艺汇演发现钟弗初后，就主动收他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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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弗初怔了怔，看着他低垂的长睫，没有说什么。

“我忘了，大概十分钟前？”他确实忘了，那时他看着钟弗初抚琴，记忆如涌起又退下，一颗心像被泡发的柠檬，又酸又胀，时间早已失去意义。

“忘记也没什么。”钟弗初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