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看见本该捂在被里的人正神采奕奕地站在镜前捯饬发的时候，还以为太从西边来了。

脑袋上有一撮发被睡翘了起来，谢楚拿抹了半天也下不去，家里也没有发胶，心里有郁闷，但转念一想到了演播室还是要造型，便安心放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去吃江浩拿来的早饭。

“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晚上广告商有个饭局，虹让我问问你……”

“推了，让她自己去。”

“哦，那就没什么事了，后天有个节目要上，定了明天下午的飞机。”

“改成晚上吧。”

江浩在备忘录上记下，心里有奇怪，谢楚在飞机上一般睡不着，因此很少飞夜班机，这回居然主动要求改航班，倒是稀奇。

当然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老板的恋脑心思的，谢楚向来很少和其它艺人有私人情上的瓜葛，尽知老板已经有了归属，他也没往那方面想。

纪豫然一早起来也抑制不住的兴奋，从通告排上的那天起他就在期待了，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飞去直播现场。

他住的地方离演播室所在地有远，路上了不少时间，他之前几次习惯了谢楚的压轴到场，本以为对方这次大概也是一样，却不料刚刚推门化妆间，就看到了坐在镜前的熟悉背影。

谢楚背对着他靠在化妆椅上，微阖着睛任化妆师在他脸上打粉底，眉廓在明亮的镜灯前显得清晰而刻，在他门的一瞬间好像察觉到什么，抬起朝镜里看了一。

这一似是漫不经心，但又好像藏着万千意味，柔和而切，闪烁着不可忽视的光。纪豫然觉心里猛地颤了颤，开一圈涟漪。

他勉控制着步伐，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切地走过去，靠近时轻缓地了一句：“早上好，谢哥。”

谢楚没转，神直直地从镜里盯着他，笑意：“不早了小纪老师，快一了。”

半个月不见，纪豫然对他的笑已经全然失去免疫力，本没顾上自己说的是早上还是下午，晃着神坐在另一边的椅上。

化妆师就在一旁，他心虚，怕被人看来，只敢时不时透过镜偷看一坐在旁边的人，结果恰巧撞上谢楚同样直视过来的目光，两人的视线隔空缠了一会，几乎要闪无声的火来，一路蔓延到彼此的心脏里。

当着别人的底下些暧昧的小动作，即便只是神，也让人有不可言说的慌张和喜悦，以至于导演过来对台本的时候他都差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