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签好字了，”吕旭逸双微张，声若蚊蝇，“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如果没有，就尽快签字吧。”

“忍不了？说到这儿……”言琛着吕旭逸双肩，令他转过，邃的黑眸盯着吕旭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脸。或许是太过恼怒，吕旭逸底的无措倒是没让言琛察觉。

“累了？”言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声。

吕旭逸抬，目光及言琛手中的照片，瞬间脸惨白。吕旭逸想解释，嘴翕动，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的疲劳席卷全。

言琛死盯着吕旭逸那张淡若冰霜的脸，此刻他终于回神。吕旭逸比他矮半个，发正好到自己的睛下面。此刻他正直视着自己，金框睛下是言琛熟悉的漠然，冷淡，决。薄薄的双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刚刚只是在说——“我要门”这样一件小事情。

不重要了，这都不重要。只要一看见吕旭逸这样一副淡然的模样，言琛就忍不住滔天的怒火。

吕旭逸不发一言，沉默地和言琛对视。无名之火在言琛心怒烧，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是吕旭逸的沉默的承认，还是心中最后的期颐被打碎后的恼怒？

“我也有个小礼要送给你呐……”言琛嘴角缓缓勾起，一脸溺的微笑。时间总是待言琛格外温柔，这个记忆里一见钟情的微笑，让吕旭逸心微微加速，恍若初见。

无非就是——最开始是你先开始，凭什么结束也要从你开始？

原来，这就是他们两人的婚姻。猜忌，怀疑，折磨……总之，就是没有信任。吕旭逸只觉得浑上下都失了力气一般，到底是放弃了解释。

没必要了，既然两人从未选择过坦诚相待，又何必在意这些误会？

“呵……”背后传来言琛的轻笑声，“真是难得，你也有向我歉的这一天。”言琛有些自嘲，也有些慨万千，可奈何咙总堵着一气，不上不下，时刻折磨。

“这是离婚协议书。”吕旭逸双眸垂下，死死盯着自己手上这两份装订好的协议，心脏的痛再也忍不住，嗓音也是分外沙哑。

吕旭逸底闪过一抹晦涩难堪，又很快消散殆尽。对啊，在这段痛苦又互相折磨的婚姻中，先迈那一步的人是自己。那时候，不就已经奠定了现在的结局吗？言琛这样的反应，吕旭逸早有预料。可当预想和事实重叠，他练了许久的盔甲，还是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先开始的不是你吗？”果然，许久才堪堪止住笑意的言琛眯着，略带的黑眸里泛着让吕旭逸心凉的寒意。

凭什么？他吕旭逸凭什么？凭什么最初先来招惹了自己，如今说离婚就离婚？凭什么他吕旭逸离婚还是这样一副清冷的模样，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要的小事？凭什么他吕旭逸想来就

那几张被言琛藏在行李箱的照片被翻来，言琛嘴角带笑：“这个才是真正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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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旭逸双眸飞快闪过一抹言琛从未见过的情绪，又很快恢复古井无波的沉寂。“不，”他开：“还有我累了。”

吕旭逸蹙眉，看着前这个笑得泪都掉来的男人，一时间有些无奈。吕旭逸以前不懂言琛，或许应该说是从未懂过，但现在，他想他大概能猜言琛的想法。

“离婚？因为我这些年的绯闻？”言琛气急反笑。

狠狠闭上睛，吕旭逸转过，止住浑的颤抖。他不能逃避，他只能着最开始的规划一步步向前：“是我错了。”喑哑，又气若游丝，吕旭逸清清嗓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忍不了，从开始到现在，一次都忍不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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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琛从未有过哪一次，像此刻一般怒火滔天。

吕旭逸把两份协议递给言琛，同时还有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