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映照的他眶下是的两影。徐浪在一旁焦躁难安：“我这几天去了越野人生，可惜他都不在。我本来想当面跟他解释的……”

“算了。”叶本初打断他，“这件事虽然是你的主意，但我也同意了，所以你不用太自责，徐浪。”抬起脸来，镜里这张过分消瘦苍白的面庞有瘆人，“我觉得错的不是这个主意，是我的情。本来我和他就不合适，况且知他是不是真的喜我又有什么必要？我……我不能对不起老段和立欣。”

徐浪瞪大看他：“你对不起谁？你最对不起你自己吧，都2018年了，合不合适这事还要别人说了算？是，我是说过跟小朋友玩玩可以，动不得真情，但我去打听过，程立霆基本不去夜店酒吧，人家正正经经生意，你正正经经当主编，不合适在哪里？”叶本初张嘴，徐浪抬手制止，“别说年龄，杨振宁了解一下，也别说对不起段乔他们，你们不是都绝了吗！那还怕个！”

叶本初活到34岁，靠的全是理智，当他想放纵一次情时，却遭了铁卢。你说这世间情能超越一切，跨年龄跨族甚至跨，但……你得确保，有情啊。

“我要是怕，我就不会答应你这实验。”叶本初佯装轻松地扯扯嘴角，拉一个很难看的弧度，“不过结果你看到了，他好像不是很生气，可能是觉得没必要为一个年老衰的炮友动气吧。”

徐浪无力：“你别这么说啊……可能他、他就是……”

“他就是不在乎。”叶本初替他辟总结，“好了，翻篇吧，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其实也好的，起码不用每天跟贼一样偷偷摸摸。”徐浪还想争辩两句：“你不是还喜他么……”“韩寒的名言，喜是放肆，是克制。”“喂，人家韩寒都辟谣了，是瞎说的好伐？”

这场周六上午在公司男厕的辩论以讨论韩寒名言的真假告终。本来就是加班开年中会，此时公司里走得没人了。徐浪还想赔罪请叶本初吃饭，却见他接到一个电话，神匆匆地下楼了。

今早难得不下雨，临近中午却又淅淅沥沥下起来。叶本初没带伞，站在公司楼下的大门被漉漉的风得有发凉。一辆租车开过来，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叶本初拉开门坐去，睛都不敢对上坐在车里的程立欣。

“师傅，开吧。”

午峰的路一如既往的堵，程立欣见叶本初正襟危坐目视脚尖：“本初？”“啊、啊？”叶本初恍若惊魂，“什么事？”程立欣见他心不在焉：“你是不是有事？突然叫你陪我产检……”“我没事！”叶本初否认，“我就是……呃，以为……就是上次我告诉你我是……”

“对不起。”程立欣摁住他的衣袖，“本初，上次是我反应过激了。我其实对你的……没有任何意见，我又不是什么封建残余，老古董。”在叶本初惊讶的神中，她继续，“我就是气你瞒了这么久，你只要不是暗恋老段，我当然是无条件，啊不是，我这也是有条件支持你了，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