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家里飘来的香味，饥辘辘地来敲门，诉苦说自己叫的外卖送员半路车没电，饿得快要厥了。祝乐辞最不擅长拒绝人，听他说了两句便侧让他来。

从那天起蒋岸三天两跑来蹭饭，还其名曰自己气旺，帮他镇镇这房。

听到他面试消息的时候，蒋岸乐呵呵地拍他肩膀：“面试过了我请你吃饭！”

祝乐辞只有一年多的工作经验，但上一个公司在业内颇为有名，他托方同喻的关系去的。虽然这次的面试略有卡壳，中间思路断了好几次，但最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蒋岸请吃饭的时候，手机玩个不停，还有余裕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和他说话，自己一个人喋喋不休，承包了大分台词，一心三用不亦乐乎。祝乐辞极少和这样的人相，接话都慢半拍，声音也小小的，实在接不上话就埋吃东西。

他前段时间瘦得狠了，胃容量相当小，这还是一次吃了这么多，肚都快鼓起来。对面的大学生浑然不觉自己情过，接着给他碗里添菜，还在念叨：“你比我女朋友还瘦，简直太恐怖了，多吃多吃！”

祝乐辞回到家跟他别了，像乌一样倒在沙发上，过了两秒突然起来，冲卫生间，对着桶开始呕吐。

他胃里难受，突然暴饮暴承受不住，好似有一只手从伸胃里在折磨他。

吐完之后他才虚弱地爬起来，冲，漱，望着镜里那张苍白的脸，忽然伸手扯了扯。

“太没用了，”他对自己嫌弃，“多吃一吧，长胖一吧。”

他也不想维持这样下去，低用清洗了洗脸，像游魂一样晃去。熟悉的死寂又一次包围了他，他面对着洁白的墙，又对着墙笑了笑。

“我觉得你应该是不在的，”他的手指墙，“我都住了这么久，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他喃喃：“我本来应该是怕你的，鬼，谁不怕啊……”他坐回床上，了手，拿起手机，对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向蒋岸发了个“谢谢，晚安”，又将手机放回去。

“我会好的。”祝乐辞念了一声，不知是在对自己说，或是这个房间里不存在的另一个人。

祝乐辞开始上班。这个公司原本的文员有一个辞职走了，职位恰巧空缺来给他，甫一职，便有堆得天的大堆事要理。他忙得像个陀螺，转得自己都转向，既要工作又要学着和新同事打好关系，应接不暇，每天晚上回家后都累得恨不得即刻睡。

蒋岸看他的模样都不好意思来蹭饭了，他反而还会撑着爬起来，开火下厨，两三菜，着自己吃。

有次吃到一半的时候他险些睡着，一一的，蒋岸坐在对面吃得正开心，一抬，立刻伸手扶住他，哭笑不得：“你都快把自己的脸吃到盘里去了！”

祝乐辞惊醒，脑尚且昏沉着，久违的接令他吓得往后退了退，椅也差翻了。好在蒋岸手脚够快，又帮他拉回椅，没觉什么异样，只是取笑：“上班这么拼命啊，社会人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