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乐辞的影与久远印象中的那个人慢慢重叠在一起。

白的布料，黑的发，满手的血……解脱的笑容。更早之前抑郁的哭声。

他到一阵目眩，先前对这人逃脱自己掌控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埋骨里的恐慌。不能让他这么，为什么会有血，得阻止血来，他不能死……

方同喻扑了过去，半形象也顾不上了跪在祝乐辞边，慌地要去握他的手。祝乐辞吓得往柏赢怀里缩，柏赢则抓住他的手臂，喊：“同喻，住手！”

他脑中一片混沌，以往的冷静伪装什么的全都不见，立刻狠狠地瞪向阻挠自己的人。柏赢心里一惊，不得已抓得更了些：“你看看我是谁！”

哪里得了那么多，方同喻连他的话都不想听，用力甩了两下没甩开，换为另一只手去碰祝乐辞。指尖碰到的肤有温度，不是属于死人的僵冰冷，他才终于放心了些，又更迫切地想要确认更多。然而祝乐辞已经害怕他到了极，仅仅是被他碰两下就心提到了嗓，尖叫一声，只能无助地求助：“柏赢，救救我……”

柏赢吼：“同喻……方同喻！”

他一只手揽着祝乐辞，另一只手还在制着方同喻突然又大起来的挣扎，吼得也不起作用，实在是有心无力。方同喻终于是摸到了祝乐辞的右臂，手指沾上稠的，熟悉的可怕使他发抖，然而人的温度又证明着至少这个人现在还活着。

还活着。还活着。还活着。没有死……

他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了。祝乐辞埋在柏赢颈间，心怀绝望，不敢向外看哪怕一，觉到那只代表着伤害的手总算离开自己。

柏赢不知为何，也顿时绷。

空气这样保持了很久的静默。

在这期间，若祝乐辞有勇气睁开睛，转回，他就能看见方同喻跪坐在哪里，卸了力，此生仅有地失态。一滴泪安静地涌眶，沿着他的脸颊下，只留一浅浅泪痕。

过了许久，率先打破这氛围的柏赢艰涩的声音：“冷静下来了？”

方同喻低声：“……嗯。”

他安抚地摸摸祝乐辞的发，拼命让自己的声音也显得平静：“那我先送乐辞去医院。希望在这之后，你能好好解释一下。”

柏赢抱着怀里的人站起来，他闭上睛，内心惊涛骇浪。他开始想到一些不对劲的、先前刻意被自己忽略掉的地方，又想到更久远的一些事情，就像往年的这一段时间，他总见不到方同喻。

他想起来最近接到的调查资料里，这个日有特殊的义。

他以往不愿窥探方同喻的隐私，但最近方同喻的反常让他不得不这么。

今天是方同喻母亲的祭日。

柏赢知方同喻父母双亡，但从不知是什么原因。从前是没有刻意去查，如今是查的时候遇到极大阻力。似乎有人将当年发生的事情刻意尘封了，用上十八枷锁，只有亲历者才被允许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