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方同喻，去找方同喻。

他一房门就撞上柏赢，也来不及个歉，就跌跌撞撞继续跑向玄关。柏赢尖瞥见他鞋都没穿好，抓住他的手腕：“乐辞，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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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乐辞放下电话，才觉得自己像中了邪一样。

方同喻：“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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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同喻的声音猝然又压下来，极不平稳地了两气，带着一扭曲的痛苦与快意。祝乐辞一只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像是察觉到什么，实际又一无所知，本能地发起抖来。他想说什么，不知是要堵住方同喻的话，还是要求他让自己有气的时间，然而一切都没能赶得及。

方同喻在那低笑了一声，沙哑而又暧昧。祝乐辞隐隐听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把自己缩得更一些，也不声询问。

方同喻却不说话了。两个人都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声，它们透过电波杂在一起，充斥着岌岌可危的、一即发的火药味。

祝乐辞手指冰凉，到不寒而栗。他鼓着胆想要询问，刚一个字，方同喻又拉住他的手。

他的泪不受控制涌，浸脸颊，“唔唔唔”地自顾自摇，又在心里。

祝乐辞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找到方同喻家的，觉一晃，那个又好久不见的人已经坐在自己面前了。他穿得十分单薄，被风得有些冷，发着抖，睛却只知看着方同喻。

“我……我不知。”

方同喻却不给他冷静的时间了，颇为讽刺地笑几声：“怎么？你也想见她？”

去找方同喻。

“真像啊。”他叹了一句。

“那你来找我吧。”方同喻怪异地说，又笑起来，“我也很想再见她啊……”

祝乐辞闷闷的，没有开。他不知自己到底接起了这个电话没有，也不想去看，只等了半分钟，人声透过电传了来：“乐辞，你回去了？”

“嗯……”

方同喻说：“我见了你的母亲。”

“同喻，我母亲……”

然而止。

他的说法明显没有理。但柏赢凝视他几秒，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模样，什么也没说，放开了手。

祝乐辞神度张，下意识甩开他，躲到墙边姿态警惕。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是柏赢，气焰立消下来，嗫嚅：“我，我心情不好去走走。”

他怔怔的，方同喻在这时绕到他背后，咬他的耳朵，声音轻柔暧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乐辞。你换上那件吧。白的……”

他对母亲没有幻想，但内心的希冀却是从小埋到大，找着所有机会想向上钻，破土而。哪怕方同喻可能是在说假话哄骗他，或者这是新想来的折磨手段，他也无论如何要去求证。他像着一样魂不守舍，中念着什么，在房间里兜兜转转几圈，终于抓着手机冲房门。

但是方同喻亲对他说了。就在今天，方同喻见了他的母亲。

方同喻从沙发上站起来，打断他。他看着对方走过来，僵直得要命，方同喻却笑声，帮他理了一下领。随后他的手指到脖，沿着细细的血上，抚摸着肤，到了他的脸。

“同喻，我……”

祝乐辞握着手机，一句话也没说了，刚开，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心里是想说什么的，但他咙得像被火烧，连多求证一声也不行。

但方同喻所说的话，不足以成为他变成这样的理由吗？完全足够了，他的母亲，足够让他不顾一切地去一次了。

祝乐辞又极为可怜地说：“同喻，你见了谁？”

方同喻语气冷漠，重复：“你的母亲。”

祝乐辞脑中如有钟轰鸣，撞得他阵阵眩，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像电一样弹起来，差把手机摔掉，又手忙脚抓住，呼急促：“谁？”

“哈，哈哈哈哈，”方同喻突然大笑几声，这一反常态的表现吓得他差把手机丢掉，“也对，你怎么会知呢，那我告诉你吧。”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听到这两个字的一天。母亲，这个概念只存在于他小时候，听孤儿院的护工阿姨讲完故事后，自己缩在被窝中用以佐眠的幻想里。当他后来了解到自己是被人千里迢迢丢过来后，他连那幻想也抹掉了，既然生下自己的人也厌恶自己到这般地步，那么将他们当成不存在，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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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同喻：“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顿了顿，又，“你猜她是谁？”

祝乐辞忐忑不安随他了房间，发现房间内的床上摆着整整齐齐的几条女士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