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拉上被，妄图偷将自己埋去。

祝乐辞张了张嘴，无声，半晌摇。

方同喻吻了他的绷带。

不料祝乐辞两气，闭又睁开，迫自己镇定，勉力将自己的理智粘回来，挣扎着：“柏赢……”

大概又要这样过去了。

“……同喻，”祝乐辞面带犹豫，说这话像是耗费他极大胆力，“我……你是想问我什么吗？问吧……不过我已经不知该怎么和你说话了，我像是不认识你，之前的你都是假的……”

他冷下声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柏赢，”他带上一哭腔，又压下，“我已经决定放弃他了……”

方同喻：“那柏赢呢？”

那形状优而柔的嘴落在绷带上，仅仅是了一下，不带其他的意味。接着嘴离开，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微凉的风自窗，撩动他的发。祝乐辞僵住了，死死瞪着他。

祝乐辞足足怔了半分钟，未受伤的那只手动了动，最后来了力气，胆怯地摸到他的耳侧。从耳侧蜿蜒至脸颊，指腹与肤的并不烈，但足以让方同喻抬。

他本是装着冷静的模样，猝然提到柏赢，鲜有的自制力又破碎了，没忍住疼得了一声，整个人缩回来。曾经将对方看得多重要，现在这反作用的伤害就有多，血成的心就被绞得多淋漓。方同喻看着他颤抖，脸变得苍白，咬着嘴急速气，几乎是难以承受提到这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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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发遮住了睛，恍惚说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说。

方同喻有不真实。

要说实话吗？还是顺着同喻？讨好了他，维持现状……

“……”方同喻突然俯下，拉开他的被，让那层层裹着绷带的手臂暴来。祝乐辞一时间张得呼都停住了，先前刻意忽略的惧意涌上，瞳孔收缩，尖叫到了咙，下一刻又生生堵回去。

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气氛勉还能维持在相安无事的状态，祝乐辞多年来对他的崇拜是无法消去的，听他的话，下意识就屏住呼等他宣判，觉得自己的手臂骨里又有小人举着锤敲打起来，砸开裂，刺痛蔓延。

【第十三章】

“你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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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同喻也不看他了，站起来，打算不再刺激他，留他独自冷静。

“那我呢？”方同喻突然焦躁，神经隐隐发麻，努力控制住不表现来，“乐辞……”

祝乐辞连忙松手：“啊，好……”

祝乐辞垂下睫：“很怕……”

他诚实。

祝乐辞的呼声留了个余调，轻而不平稳，弥散在空气中。方同喻在那一瞬间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睫扇动了两下，才突然死死地用神锁住他。

现状怎么可能维持得下去。

“你害怕我吗？”

他的手机里到底有多少东西呢？

祝乐辞咬着嘴。

祝乐辞茫茫然抬。方同喻表面上冷静，又是那个铁石心的模样，其实心里已经绷得的，手都有些发凉。他把手机拿来，也不什么，仅是它的存在已经足够让祝乐辞想起事来了。他：“你忘了，你得听我的话。”

这是这么久以来，祝乐辞第一次主动碰他。

“你要放弃柏赢？”

于是方同喻：“等等。”

方同喻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