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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就觉得这晚昀还是不可除的……

你指尖抵了额前倦倦支在案上，良久，轻声叹：“我懂，虞家无力自保，怨不得皇上。”

朕的长渐。

终是见你转安了，不能自已拥了抱熟的肩臂，瞬就安然眠。

内心渐不敢确定，因你前前后后，依旧是那风浪不惊，辱过尽的安和。

“晚昀谋了家兄，瞒不过皇上的暗卫罢。”

罢朝守榻，恍是离别渐了清晰前，连着从骨里丝丝离的疼痛，远非切肤所可形述。

可是朕尽信了你，因为你不是他人，你是朕的长渐。

要江山安泰么，便把些政务都了你罢。

朕的长渐，这四字萦在里，胜过膳房任意珍馐，让人顿觉得了这世间无可比的餍足。

先皇曾告诫朕，为君者，他人都是不可尽信的。

三日里惶恐不能自持，杖责遍了太医院，因无人敢保一句你不会有恙的话来。

焦躁暴戾了，夜里招你来侍，便加了侮，次次探索你这逆来顺受的容忍极限。

相比下，顿觉太多文字不能目，都是满心趋向功名之辈，糟粕多，真材鲜少。

征服了么，借着为君者的特权？

及真殿上见了，那方平倒人如其名，相貌言辞平淡温吞，不显山，全不似你那兄长志气昂扬、刚劲直率。

那日枕边闻了你喟然轻叹，“得这江山安泰，便可归耕田园了罢。”

是你冷笑，“倘真如我兄之情，要推来风浪前端，是谋了他命罢。”

月余是虞竑恶疾猝逝的消息，遣了王安告，顺带捎话与你，“虞卿撇下孤妻幼，可需朕恤了忠良，诏那孩，太临儿的伴读？”

越发惶恐，四顾言他，连卷张尚不曾看，询：“既得你赏识，可要了这方平状元？”

果是殡后归朝，便单禀了侄儿顽劣，不堪隆恩。

倒也慢慢见了你态度转圜，原来你也作了小把戏揶揄人的，那时可以掩了面，只弯弯的眉峰波，便觉失了威仪如何，这山河万里，惟此是值了贪恋连的风景……

问原因，却见你神瞬息黯淡，读得这一卷刚直文字语言，宛似亡兄。

不能失去，朕明了了。于是再不得那般荒唐。好好待你，我们当长久的。

这次欺下去，得了你主动迎合，那两痕常逸了浅笑的轻红，比期待里更加可人……

嚼惯了你的锦绣文辞，每次摊了卷张，先见那淡远的字迹，如青莲徐绽前，品读回味了，更是中余香，清歌萦耳，三日不绝。

手顿了，心虚，扫一那卷张的名。方平，端的好生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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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忍相扰，及你终舒气，指尖挲了那薄薄纸张，恋恋不舍放了。

伴君伴虎，你不会不懂。飞秋说你侄如命，果然是朕灵锐的暗探卫长，总知晓什么是朕需的。

遂内定了探，在朕尚未亲阅了那人的文字前。

抬首见你斜行上眉鬓的旖旎，彩四溢弥散开来，漫着柔和的微光。

龙年会试照例是你主持了，礼遴选来最终呈上的卷，与你对坐长案共携了朱笔批示。

直至那次过得太多……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非是几番接兵，迫了朕放任情时，长渐，你就是躲不过的。

讷讷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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