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庚听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放下茶盏站起来，在原地轻盈转了一个圈，又抓住边最近的一个当值人晃了晃——“你听见没有？他说他我！”——然后又端端正正地坐回去，镇定自若地品他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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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庚尖，早瞥见上面“晓来心事无人解，说与东风，莫教杏拆”“群芳开遍，绿池皱，正琼筵时候”的句，是他旧年里填给徐行的定情词。

赵庚燥的嘴轻轻贴在徐行密而长的鸦翅一般的睫上，冷光下半丝血也无。他无比温柔地了一下徐行带着咸味的的角，然后把声音放的很低，只有彼此可以听见。

“可别。你赵大官人自来金玉贵不事生产养尊优，你若跟了我走，喝的是西北风，吃的是观音土，再不济呀，一对儿齐打[莲落]。官家，你和我，终究只能是两条路上的人。”

赵庚惆怅地把折扇开来合去，江陆离固然是狗军师不假，但这话也并非全无理。毕竟徐行这个人吧，一向不喜常理牌。

徐行护在箱上，目光游移不定，躲躲闪闪地辩解：“本…本来是要扔的，结果事情一多就给忘了……”

赵庚端庄严肃地看了他一，然后抬手指了指门，“去。你这辈都别想再了。”

第7章柒

他对着扇面上的梅，青缸之下折扇的纸面呈现淡淡的黄，像是刻意旧的赝品。

赵庚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低下把他吻住了。

江陆离开了一张新的药方给一旁立侍的人，他分析的一时兴起，又胡扯了一些诸如“君心匣中镜一破不复全妾心藕中丝虽断犹牵连”“红易衰似郎意无限似侬愁”“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之类的鬼话。

第6章陆

徐行闻言把剩下半盏酒全下去，继而站起来把赵庚压到墙上，细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对方的嘴，赵庚闭上，难以抑制地息了一声。

他半蹲下来，顺势了发轻的，摸上去却是重的。“哟，你不是说都扔了吗？”

这让赵庚想起来十六年前的晚上，也是这样明翳的灯光，他握着传位的诏书，掌心全是汗。徐行在他对面一杯又一杯地斟着酒，但徐行明明是不沾酒的。彼时尚为王的赵庚凝视着徐行那张雕细刻的脸许久，终于说了整个晚上以来的第一句话。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赵庚摒退了所有的人，殿门在他后悄无声息地合上。

“……”

“这江山谁要谁要。”他的结上下动着，“行之，我们私奔吧。”

“徐行当年为了不让你为难只离，在外面背井离乡了十二年。结果你倒好，你十二年守如玉，就等于把徐行置于众矢之的十二年，他不生气才怪。”

“行之。”他说，“回来吧。”

赵庚半夜里梦到鬼压床，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睛。时维中秋，月华亮得奇，一个人半跪在地上，枕着他已经被压到麻木的双，正极小声地啜泣，长发泻在地。那人周泛着淡淡的红，像是白日残妆未卸净，是徐行。

阅读凤池宵温旧梦

赵庚心里一动，他撑起上渐渐向徐行挨过去，修长的手指撩起对方遮住脸庞的一缕青丝。徐行扬起脸沉默地看着他，角下一棕泪痣愈发勾人心弦。

徐行委屈嗔地瞪了他一，站起来噔噔噔地走了。

徐行跪在他随带来的一只箱前，专心致志地对着手里的几张纸神，一听到背后的动静，立刻起来把纸成一团扔回箱中，然后砰一声把箱盖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