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先上第一把火呢？他修长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节奏分明。

郭枫顺着她指的角度望去，不远荷池畔一个风姿绰约的男人正倚着白石栏杆，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锦鲤。旁边一个人扶着栏杆，状似亲密地并肩站着，朱红衣服上的金线绣在太底下光溢彩，闪瞎他的。是赵庚。偶尔有几句谈声不甚清晰地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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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肆

等一下，好像情况现在不太对。

小心翼翼地捡拾。

徐行捧着他的脸，气息不匀地说：“白日宣，你真是个标准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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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庚侧坐在栏杆上，一只手揽着徐行的蜂腰。他们的嘴贴在一起，赵庚不动声把重心压过去，他快支持不住了。

赵庚愣了一下，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他的目光越过徐行落在他后的瓶上，半天才：“如你所见。”

赵庚笑意更盛，他拿起筷夹起一个油虾松卷，却在半途又不小心把它漏下去。

三朝回门的风俗，公主也不能例外。

徐行看他的神顿时变得很复杂，他三两下把粥喝净，惋惜，“可惜这手好字了。”

徐行披上衣服绕条屏，青玉案上散着几张写了字的纸。他着因长时间扭曲的睡姿造成有些酸疼的颈关节，信手将那纸拿起来看了几。

脸面效应，赵郁的好度蹭蹭蹭一下升上了五成。

两个人藕断丝连的很，重牵红线大有希望。正所谓一降一，赵庚那个喜怒无常的脾气，也只有徐行镇得住他。救兄姻缘胜造七级浮屠，赵郁下了决心。

赵庚换了衣服下来的时候，徐行正拽着半只珍珠全力以赴，凤仙染过的十指指尖沾了油闪闪发亮。赵庚忍不住笑起来，在徐行对面坐了，将人奉给自己的茶盏向他推过去，“大早上吃这个，也不嫌腻得慌。”

午后的光洒在走廊地面上，赵郁攀着雕窗目不转睛。

赵郁转过来，对他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把人拉到自己边，给他腾了腾位置，“你看那个人。”

事情显而易见的，赵庚还一如既往着他，这委实不可思议。徐行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之间那暗汹涌的旧情随时都有可能转化成柴烈火，一即燃。

徐行白了他一，“你这是晋惠帝再生，浪费粮。将来要遭报应的。”

“行之。”他简单地唤了一声，手指慢慢挪到旁边，覆在徐行白腻的手背上。徐行看了他一，没有躲开。

“好像是个十六年前红遍一时的名伶，听说《雷峰塔》唱的最好，不过没几年就销声匿迹了。”郭枫托着腮，“你觉得是他？”赵郁把手搭在额前继续瞭望，“我看十有八九。”

年轻的男人从后面拍了她一下，“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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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庚只是用一意味不明的光注视着他。

徐行停了一下，又：“我看了你这几天临的帖。”他试探地向前倾了倾，声音蓦然压下来，窃窃私语似的，“……真不行了？”

赵庚幽会的对象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挑纤细，像一只细脚伶仃的鹭鸶。他的五官姣好，角下一棕的泪痣格外动人，举手投足间带有一特殊的妩媚。

赵郁突然问。

行之，行，徐行。

徐行手里的鱼扔完了，他拍拍手，翻坐上石栏，长并在一起。赵庚看着那些浅红的似是被胭脂染就的荷，觉得它们像极了徐行上过妆的脸。

昏君情款款地回答他：“不敢不敢，论亡国祸，你也不差！”

“你有没有听过徐行这个人？”

徐行优雅娴熟地撕下一条扔白粥里“我家里穷，打小没吃过。”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想，只要你能回来，我就算死上一百次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