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杉坐在邢博恩刚刚坐过的椅上，看着自己灰白僵的手臂。这样不够。她想要红的有血的肤，想要觉到雨从脸上过的觉，而不是像刚才在卫生间里那样，明知温过全，她却觉不到一滴。

顿了顿，邢博恩说：“我们回去吧。”

邢博恩打着哈欠

“那天是周六。”邢博恩开，“丧尸爆发，城市到都很混，军队派车护送研究所的人撤离，我坐的那辆车一共有九个研究员，七个家属，我爸妈也在。在路上，车队被丧尸冲散了。”

天黑着，雨不停息地下着，丘杉坐着，看外面的天由黑暗渐渐更暗，暗到极致，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了淡弱的光亮。

她将要这样睁着度过一夜，这毫无意义的时间，慢过滴答秒针，慢过吱呀破单车，慢过赵学富的心率，慢过世上有声的、无声的一切。她往前看着，虽然前面没有什么她想要看着的。如果变不回血之躯该如何？她没有想过。她只愿复生，只想活。

丘杉手臂，看着邢博恩的睛说：“我……要……活……”

“恩恩。”丘杉上手拍了拍。

邢博恩起走向卧室。

回到房间，邢博恩明显情绪不佳，坐在椅上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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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杉了。

“我。”

邢博恩喝了两，接着说：“后来驾驶员受伤，然后发生了车祸，我妈妈被甩去，我爸爸跟着下了车，我被人拦着，我亲看着他们上的被丧尸撕咬下来，车重新开动，我就看不到他们了。”

丘杉衣服还在滴，用手一拧，“哗啦”挤好些，在地上聚一滩。她拉开下摆，刚拧过的地方皱怪难看的，于是她不再衣服了。

丘杉递了半瓶给邢博恩，站在旁边。

卧室的灯灭了，邢博恩在里面眠。丘杉默然独坐，脑海中闪过许多东西：牙刷、镜、壶、火……

就这样，赵学富还是没有动静。

邢博恩握住丘杉的手臂说：“你没有心脉搏，但你有思维，你的大脑层是你活着的证明。就算我们的研究没能成功，你永远这么僵，我也认为你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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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丘杉站在床前叫。

“恩恩。”丘杉又呼唤一次。

邢博恩怔了下，心中的信念因丘杉的神而定，郑重作承诺：“好，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我去睡觉了，明天天亮叫我。”

丘杉慢慢抬起胳膊，摸了两下邢博恩的发。

“谢谢。”邢博恩提了提嘴角，垂下双，“我知，他们活不下来了。这病毒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抵御的，一旦染，就没有存活的几率。赵学富也会死。”

天总会亮起，雨总会止住，丘杉坐着，心中忽地想：如果变不回血之躯，她也还是要活着，人都要活着，人生下来，不是为了快快去死的。

看着，看着，天愈发亮了，麻雀飞过了。丘杉往卧室走去，暗自想着：昨天下一天雨，可能有麻雀飞不起来留在地上，如果捉到了可以烤烤给邢博恩吃，邢博恩久没吃了吧。

“好。”

邢博恩走下来，摸着赵学富的，内心默默计数，十五秒后邢博恩放开手说：“他心率很慢。”

“对，你。我遇到了你，才看到希望。如果明天赵学富和你一样，我想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