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断袖之好，别人不一定，即便连齐跟着在他家主对此习以为常，可谁说他一定耳濡目染了呢。这也是他这久未曾表明心意的重要原因。而看连齐分明早有所受，他懊悔丢了自己那玩世不恭的脾。

，托着腮帮注视那背影。

谢晚成闻言又是一愣，自嘲一笑，“你都知了还问。”

此毒确实一星半即刻要人成痴。但并非无药可救，剂量少，一年后将自行痊愈。但看他这般，五年了，心窍尚不得明显的恢复，想必剂量过大，是否损伤了本也未可知。

许是那视线过分灼，连齐迟迟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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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认为无隅还在人世？”

他却也非半分不懂谢晚成的心思，虽自小王府，跟着渊澄鞍前后，素来没有可称朋友的伙伴，可光凭两只看渊澄和文无隅，多少也能领会到儿女情长这事。

谢晚成愣了愣，又轻叹一记，“我当你是朋友，来看看你罢了。你要是见着我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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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谢晚成起走向连齐，站在床榻边，明明灭灭的烛火中，他的神情异常定，“我就是喜你，你呢？”

这顾左右言他的回答，难免有此地无银的意味。

谢晚成默立片刻，坐到床边，低低，“我知他不喜一个人是什么样，他若对王爷无情无意，不会他的死活。”

谢晚成侧过，看着他，昏暗中那张冷酷的脸满是哀愁，隐约有乞求之。

谢晚成看了一，不知该作何想。

谢晚成垂下，心中慨良多。连齐从来没求过人吧？至少没曾求过他。

连齐肩膀抖了抖，似是笑了声，“你以为可能吗？我为主没错，你为文公也没错。”

连齐打断，“只是朋友？”

“我们不能只谈自己吗？”谢晚成有些埋怨。

连齐下床帮他盖好衾被。

他知封情痴缠这毒。初到京城和文无隅碰面那会儿，他将早年游历四方的趣闻趣事讲给文无隅听时，就曾提到过。

谢晚成怔住，不觉抿了抿嘴。

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那厢渊澄踢开衾被翻了个，半边吊在床榻外，却还酣睡正。

连齐还是没声。

连齐微微低一笑，眸中无数悲加，“求你件事，若是文公尚在人间，你替我向他讨一剂比‘封情痴缠’更烈的痴毒，如此，主就不必再遭人冷。”

犹似有此方能有彼的易。

谢晚成住他肩膀，走过去轻手将他翻正，把被角掖好。

好是一段静谧，连齐侧躺着一动未动，只这么问。

他们之间注定无法纯粹只谈彼此间的情意。连齐护主之心已成他命中唯一，而谢晚成，牵涉其中自也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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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一世，能有几个十年？

连齐掀动衾被坐了起，“若真如你所说，他的情意太过凉薄，远远不及你和文曲，说是相识一场也过分。他让主毫无尊严地活着，还不如杀了他。”

谢晚成嘴角的笑意越发酸涩。

“这么多年了你图什么？”

床一方糊在宣纸上拼凑得参差不齐的画绢。

谢晚成心一喜，“我愿意呢？”

“你无意也罢，反正都这么多年了，我能等。”谢晚成讪讪耸肩，云淡风轻地给自己立了个誓。

只是此间世事辗转，他家主如今这副模样，他岂能不恨，然而恨又不能，他一向对文无隅敬重有余，而今人已经死了，就算活着，他却也不知该怨谁，谢晚成无辜么，也无辜，所以他也不怨他，可朋友之间因为各自立场不同你欺我瞒，难免芥丛生，以致于见到这个人，他总是迷惑于该怎么对待。

连齐神迷离望着前墙，“我不能扔下主，你没必要受这份累。”

良夜静得能听见呼，烛火哧哧燃烧的声音格外让人心浮气躁。

“文公对王爷如何，你是一路看过来的。他会为王爷舍了自己命吗？”

连齐没回话。

连齐却接，“你告诉我，文公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