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周遭寥寥行人，谢晚成徐步，直截了当。

谢晚成长一气，叹得刻意，“你不懂是因为你被束缚在一方天地里，不知世间还有山，落日孤烟。”

连齐迟疑了一下，尾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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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想说的是棋逢对手，山遇知音，对手尚能论得上，知音未免有些牵。

谢晚成忙解释，“书里的描述仅止于想象，和你亲所见亲会不同。”

渊澄淡淡瞥过，没作声，转往府里去。

连齐沉默了会儿，平缓地说，“我不觉得束缚，你所谓的乐趣，也不值得舍弃恩情去会。”

“倒不是输赢的问题，和不相上下的人过招才有意思。一招定输赢哪有乐趣可言。”谢晚成接。

连齐终于个笑容，明显的笑，领了他这番善意。

“嗯。”

“我来找你。”谢晚成只望着连齐。

连齐雷打不变的脸，微微松动，有想笑的意思。

“不分生死输赢的过招，是徒耗力气。你指的乐趣，我不懂。”连齐旋即恢复如常。

“哦。”连齐一步后跟着，语气平淡无味。

连齐见他沉默，学他的话问，

连齐下车，把缰绳给侍从，“何事？”

“王爷武功虽好，可他心。前次不就险些死在你剑下。”连齐笑过之后微见愧。

“我说的不对？”

“真遗憾没和你好好切磋一回。”

谢晚成捕捉到了他脸上的一丝异样，“我说的不对？”

连齐木然看向他，语气淡而定，“那便只能为敌了。”

谢晚成涩地一笑，“恩情为重无可厚非。你跟着他该不少年数，就不为自己想想。何况他的武功远在你我之上，犯不着你寸步不离地保护。”

这是默许了。

初识之时曾过手，不过到后面都累了，变成纯粹拼拳脚蛮力，没能分个胜负下。

“心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换作以前，你和赫平章三个，是不可能活着离开王府的。人的心一旦转变，福祸变数就不一定了。”

“他是他，你是你，相识一场，理应跟你说一声。”

连齐投去一，声仍旧平淡，“输赢对你来说很重要？”

谢晚成一时无言。倘若那位王爷一开始就杀了无隅，那么后来的也将不会发生。纵然杀人如麻树敌于天下，可天下人又能将他如何？他依然泰然卧于尸山血海之上。

连齐接，“这就够了。他可以杀无赦，至少这样不会有危险。”

渊澄推门下车，瞧见了他，立在车前。

连齐眉梢一挑，神稍显不悦，这话里分明有笑他无墨是个鄙武夫的意味。

谢晚成闻言，目光暗了暗，“我承认，不是因为无隅，我恐怕不止死一回了。但你说他心，我不敢苟同。枉死在他手里的人还少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过一会儿谢晚成侧看他，另起话，

“上回我要是真把他杀了，你会怎样？”

谢晚成无声笑了笑。当时情形看似生死一瞬，但那一瞬之间，必死之局也变幻莫测，武力悬殊之下，他得手的机会并不大。

袖手旁观。

“换个地方说。”谢晚成一刻也不想在这王府多待，说着便抬脚走。

谢晚成怔住，这不分对错无视罪否的绝对立己之论，未免过于骇人听闻。他难以置信此话居然自连齐之，难为了报恩护主，连良知都可摒弃？

谢晚成见着，不由地睛发亮，他真以为这个人不会笑。